男人取出項鍊,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繞過她頸側,輕輕攏開她耳後的一縷碎髮,微涼金屬鏈身貼著細膩肌膚緩緩繞至頸前。
他指尖極輕地調整吊墜位置,讓小巧月牙墜端正垂落在她鎖骨之間,指腹不經意擦過她脖頸,惹得她身子微僵。
她低頭抬手輕輕摩挲吊墜,指尖摸到吊墜背面淺淺的刻痕,似是想到了什麼,抬眼看他,對上了他溫柔克制的眼神。
沈辭燼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漫開一層難得柔和的笑意,低聲補充:“背面刻了我們兩個人的名字縮寫,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李玫摸著那吊墜,掌心被它硌得微微發疼,欣喜後又有些悶悶不樂,“我沒有給你準備禮物。”
他輕笑一聲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寵溺:“傻不傻,送禮物本來就是我心甘情願,又不是跟你做交換。你收下,開開心心戴著,就是最好的回禮了。”
李玫把手伸過去,握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有些冰涼的手指,他不自覺蜷了一下,然後反握住了她的手。
兩個人就那樣站在街邊,握著彼此的手。
身後遠處時不時有煙花衝上夜空,轟然綻開漫天碎彩,朦朧光暈輕輕落在兩人肩頭,襯得周遭愈發安靜繾綣。
沈辭燼打破這份安靜,嗓音低沉悅耳,撩撥得人耳尖發燙,“剛才出門時,我媽問我什麼時候帶你回家吃飯?”
李玫心間微顫,眼睫毛撲閃撲閃的,“你跟你家裡人說了我們的事?”
沈辭燼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坦然從容:“說了。本來也沒打算藏著掖著,既然是認真跟你走下去,早晚都要讓家裡知道。”
她猛地一怔,心頭一陣慌亂又酸澀的暖意,半晌才輕聲訥訥開口:“我…… ”
沒等李玫說完,沈辭燼的手機鈴響了,李玫鬆開他手,自覺站遠了點。
他看了她一眼,眉頭皺了皺,到底沒說什麼,從口袋拿出手機看了眼,接聽,“喂,爸。”
李玫不知對面的人跟他說了什麼,只聽他回,“嗯,好,我馬上回去。”
沈辭燼掛完電話,徑首朝她走去,把她拉入懷,下巴抵在她腦袋上,嗅著她的髮香,“我該回去了,家裡人還在等。”
李玫乖巧的點了點頭。
沈辭燼鬆開她,揉了揉她的後腦勺,與她對視,“等我過幾天接你去見見我的幾個朋友,他們都想見見你。”
“好。”
見她如此乖巧,沈辭燼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轉身闊步向他的車走去。
他上了車,發動引擎,車燈亮起來,在路面上鋪開兩束白亮的光。
李玫後退兩步,看著他的車慢慢駛離,尾燈在街道盡頭拐了個彎,然後消失了。
她站在原地,摸了摸被親的額頭,又摸了摸脖頸上帶著的項鍊,再想起他臨走時說的話和做的事,愉悅得唇角上揚。
這場漫長的奔赴終於有了實質性的回應,但追到他,不是旅途終點,只是奔赴餘生的序章。
她深知確定關係只是開始,維繫一段感情遠比單向追逐更費心力,往後她依舊要認真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