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朝那年輕人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林晝聽到這裡,腦子裡某根絃動了一下。
他回想剛到這個營地的時候,這人站出來說話,自己當時為什麼覺得“聽聽也無妨”?
正常情況下,一個連天賦效果都不清楚的人要指揮全域性,他應該是會留更多心眼的,但他當時確實沒有太強的警惕感,甚至覺得他說的那些安排聽起來也有道理。
那不像他自己的判斷,更像是某種外力在無形中壓低了質疑的聲音。
而剛才石臺上那番話他幾乎沒有受到影響,反而能清晰地指出對方沒有貢獻,是因為當時他正處於戰鬥結束後的情緒狀態中,警惕性被拔到了最高,恰好抵消了那種潛移默化的影響。
可如果是平時呢?如果他不經意間放鬆下來呢?
人群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己經有人開始往前擠了。
一個穿著皮甲的中年男人從人群裡走出來,嗓門不算大,但語氣帶著一股“我受夠了”的乾脆:
“行了,別吵了。我們投票。你——”
他朝石臺上那年輕人指了一下。
“不準說話。在場所有人,投一個大家都能服的人出來指揮。”
這話一齣,隊伍裡那個風風火火的年輕人——陸仁第一個接上了話,聲音又脆又亮:
“那還用說?當然是林隊!我們剛殺了萊昂爵士,他還單殺了一個紅色威脅度的女人!你們誰做得到?”
儘管這話多多少少有點誇張的成分在,但也不是不能拿出來說,林晝也就沒有阻止。
陸仁說完還環顧了一圈,像是在等誰反駁。林晝隊裡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跟上了:
“對,林隊指揮能力一流!”
“我投林晝。”
旁邊幾支隊伍裡也有人開始動搖,幾個隊員小聲議論著什麼,但很快就被各自隊長拍了後背或者拉了袖子,低聲罵了一句“你跟著起什麼哄”之類的。
那些被按下去的人縮了縮脖子,沒再出聲,但眼神還是往林晝那邊瞟。
林晝看著場面的混亂勁兒,心裡清楚不能再拖了。
號角聲之後攻城的節奏被打斷了一次,如果在這裡繼續內耗下去,整場戰鬥的視窗期可能都要被浪費掉。
他踏上一塊較低的石頭,他沒有用擴音類道具,只能提高了嗓音:
“別爭了。覺得有能力指揮的,站到臺上來。臺下所有人舉手表決。”
他頓了一下。
“快,時間不等。”
話音剛落,幾個人影己經動了。
幾個紫色等級的隊長陸續走上臺,還有一兩個藍色綠色的,上臺的時候不免被打擊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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