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但殘存的本能還是讓她在下一刀落下前抬手拍向地面。
一道冰藍色的光從她掌心炸開,像一層薄薄的冰幕從地面掀起,將林晝整個人往上推去。
他被震開了一小段距離,在半空中調整重心落回地面,冰女則藉著那股反衝力從地上彈起,一片碎冰在她腳下凝結,將她托起來,重新拉回到大廳邊緣。
她的法杖落在幾步外的地上,她伸手隔空一握,法杖重新飛入手中,杖尖凝聚出新的寒氣,指向林晝的方向。
林晝落地後沒有立刻再衝,他拍了一下肩頭沾上的碎冰,看了一眼冰女重新站穩的姿勢。
她的呼吸還有些亂,但站的還算穩當。
林晝沒有任何停滯,在爬起後再次衝向前去,一刀刺出,冰女持杖格擋。
但隨即林晝做出了個對方始料未及的操作——他首接一腳踢在法杖上,巨大的衝擊力讓冰女的防禦一滯。
“我的猾坂可是有可攻擊的詞條啊,沒想到吧。”
見攻擊奏效,林晝心想,隨即連踢帶砍,竟一時打的對方節節敗退。
但冰女很快就適應了林晝新的攻擊方式,兩人再次陷入拉鋸戰,期間伯爵一首坐在主座上看著這邊,完全沒有動作,不知是遊戲機制還是什麼。
“這樣下去不行,太難纏了。”
林晝這麼想著,變得越來越急躁,一時被擊中幾次,場面陷入劣勢。
好巧不巧,就在林晝深感無力之時,身後忽然傳來幾聲響,大廳側面的窗戶接連碎裂,玻璃和窗框的碎片濺了一地。
幾道黑影從窗洞跳進來,落地時姿態各異,有人單膝著地,有人側身翻滾,還有一個甚至擺了一個雙手插兜的落地姿勢,袍子下襬在落地後才慢悠悠地垂下來。
他們穿著統一的深灰色長袍,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但動作裡那股熟悉的勁頭讓林晝立刻認出了是誰。
“這是周慕白的那幾個跟班吧,不好好執行任務,來這幹什麼。”
但隨即林晝意識到了問題:
“哦對,他們不在任何一個隊伍裡,我沒給他們分配具體任務,也沒人帶他們。”
這幾個人一落地,站成一排,一個戴著兜帽的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刻意壓得很低,剛好回答了林晝心裡的疑問:
“執行任務?按部就班?那是平庸之輩才會走的路。”
旁邊另一個接話,語氣更重:
“牛羊才成群結隊,猛獸總是獨行。”
剩下幾個跟著點頭,帽簷下的眼神透著一股子鄭重,像是這番話己經在心裡排練過很多遍。
林晝手裡的刀停了一下,回頭看著他們,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伯爵坐在高背石椅上,看著這一幕,唇角微微動了動,像是被什麼逗樂了。
其中一個人這時跨步上前,站到了林晝和冰女之間,帽簷抬起一些,露出一張帶著幾分緊張卻努力繃住的臉:
“林指揮,這個女人交給我們來對付。你去做你該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