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鳴站在大廳中央，雷炁劍垂在身側，劍尖離地面不到一尺。
劍身上的雷光己經收斂了大半，只剩幾縷細碎的電弧在劍刃上偶爾跳動一下，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昏黃的煤氣燈光從舞臺方向灑過來，將他的影子在身後拉得很長。
影子拖在木地板上，從腳後跟一首延伸到後面好幾排座椅的位置，被拉得又細又長。
他看著那群縮在角落裡求饒的鬼子怨靈，沉默了兩秒。
這兩秒裡，他什麼都沒說。
大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煤氣燈芯跳動的細響。
然後他笑了。
嘴角扯了一下，不是那種覺得好笑的笑，是那種被氣笑了的笑。
“呵呵。”
那一聲笑很輕，卻讓那些鬼子怨靈齊齊往後縮了一截。
它們本就擠在牆角，現在更是往裡擠。
許鳴甩了甩手中的雷炁劍，劍身上的雷光閃爍了一下。
他甩劍的動作很隨意，像是甩掉劍刃上沾著的灰。
“回去櫻島麼？”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波瀾。
像是在重複一個不太重要的詞。
“你們倒是提醒我了。”
他邁步，繼續朝它們走過去。
靴底踩在木板上，咚。
“終有一日，我會替你們去看看的。看一看，那裡還藏著多少罪魂惡鬼！”
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安靜的空氣裡。
沒有憤怒的吼叫，沒有激昂的宣告，只有一種平靜的陳述。
語氣越平靜，越讓那些鬼子怨靈渾身發抖。
這不是仇恨，這是記賬。
賬本上欠了多少條命，早晚都得還。
八十年前的賬，今晚先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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