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你啊，你想怎麼樣？“
他隨口說道。
語氣散漫，像是在街上碰到了一個不太熟的鄰居。
雙手從兜裡抽出來垂在身側，指關節微微活動了一下，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左手五根手指依次捏了一遍，指節的骨頭咔咔響了五下。
老李的身形晃了晃，攔在許鳴回家的必經之路上。
它站的位置很刁鑽，剛好卡在巷子最窄的那一段。
那條巷子兩邊是老式居民樓的山牆，牆面上貼著發黃的瓷磚，有些地方己經空鼓脫落了，露出底下的水泥基層。
那張人皮底下的東西似乎動了動，讓他的肩膀聳起了一個不太自然的弧度。
右邊的肩膀往上一聳，左邊的又往下塌了一截，整個人看起來像是歪的。
就像是穿了一件不太合身的衣服，裡面有什麼東西在不斷地調整位置，把皮囊撐得鼓一塊癟一塊。
“我知道你佈置了陣法。只是沒想到，你還敢出門。這倒簡單了。”
那聲音裡的笑意更濃，勝券在握。
它確實覺得自己穩了。
昨天晚上許鳴在老李面前展示過驅邪符，但沒展示更多的東西。
剝皮奪魂煞從老李的腦子裡挖出來的資訊，最深的印象就是那幾張黃紙，還有許鳴建議跑路時的那句話。
別的，老李不知道，它自然也不知道。
許鳴看著它，也笑了笑。
嘴角拉了一下，幅度比對面那個東西小得多。
“呵呵。”
然後他說：
“是啊，出去一趟之後，確實簡單多了。”
他點了點頭，像是在附和對面的判斷。
但這句話的潛臺詞，剝皮奪魂煞一個字都沒聽懂。
這鬼玩意，手機都扔了，估計也沒有看許鳴的首播。
老李那天晚上把手機摔在了巷子口，螢幕碎了一地，剝皮奪魂煞剝了他的皮之後就沒再去撿那個不值錢的破爛。
如果它看了，就會知道今晚許鳴在梨園春裡做了什麼。
就會看到他左手驅邪符右手雷法在鬼子怨靈堆裡殺了幾個來回，就會被兩條雷龍清空觀眾席的一幕嚇得縮回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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