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灰影猛地一僵，原本還在緩慢蠕動的邊緣瞬間停止了運動。
像是被人點了穴道，連最外層飄散的那幾縷灰色菸絲都凝固在了半空中。
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它大概沒想到許鳴會首接說出這些資訊。
七十二、曹老闆、假墓、陰煞，這些詞從許鳴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語氣太過自然了。
不是試探，不是猜測，是在陳述一個他己經知道的事實。
“你……你怎麼知道……”
它的聲音抖了一下，連帶著整個魂體都開始細微地顫抖，比剛才被電的時候還要明顯。
剛才被掌心雷電的時候，它是疼得抽搐。
現在是某種更深的恐懼，從核心處往外一層層擴散。
許鳴沒有回答它的問題，只是繼續看著它，等著它往下說。
他的目光很平靜，沒有得意的神色，也沒有威脅的意味。
就是那種看著對方自己跳進坑裡的目光。
那團灰影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權衡什麼。
灰影的輪廓收縮又放開，反覆了幾次，像是在衡量說還是不說。
往裡面縮了一寸，又往外擴了半寸。
然後它像是找到了某種底牌一樣，語氣重新變得狠厲起來：
“不錯，我己經脫身，剩下的也會全部復甦。到時候，絕對會找你算賬！你現在放過我，我保證不再對付你，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最後那句井水不犯河水說得尤其用力，像是怕許鳴聽不見，又像是自己也不太信。
它把井水不犯河水這幾個字咬得很重，重到像是在許鳴面前立字據一樣。
但它忘了，它現在只是一團被捏在別人手心裡的灰。
字據，它不配立。
許鳴靠在椅背上，看著它，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笑意。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
是被逗樂了的那種笑。
這鬼東西，都到了這一步了還說狠話，也不知道腦子是怎麼長的。
沙發靠墊被他壓得微微變形，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輕輕敲了兩下皮革表面。
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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