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的人也看到了滾出來的人頭，瞬間亂了起來。
有人要叫，蘇亞厲聲喝住：“跪下！”
神像後方傳來窸窣聲，那聲音沿著石像往上爬，帶著鱗片摩擦石面的響聲。
紅燭被風吹的晃動，神像肩後慢慢探出一截陰影。
先露出來的像一顆扁平的人頭。
五官擠在一起，臉被壓得很寬，垂在飛坤爸魯像肩上，正對著銀面紗下的新娘。
張海樓端著銅盆，一動不動。
張海琪隔著面紗，也在仔細分辨那是什麼東西。
......
望舒和張海俠此時己經穿過水洞進了廟後的一個小房間裡。
房間裡面堆著半牆的柴火，底下壓著草繩和幾隻空罈子。
張海俠蹲下身，指腹碰了碰地面，“有人從這裡拖過東西。”
望舒把短刀換到左手，右手摸到罈子邊緣那上面沾著一點細碎的黃白絮毛。
她捻了一點，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又示意張海俠過來分辨一下。
“黃昏草？”
望舒點了點頭。
張海俠突然快步走到門邊，他聽到廟裡祝詞停了。
緊接著，傳來了一聲慘叫。
“有血的味道。”
“幾個人？”
“剛死一個，還有一個在上面。”
張海俠小心的把門推開，只見正殿方向有人跪著，有人在往外跑，蘇亞站在神像前，面具下的嘴唇在動。
再往上，那顆扁頭一點點往下垂，脖子越拉越長。
日果說的那些嫁山娘，恐怕都是送給這東西當口糧了。
張海俠手裡的刀無聲出鞘。
正殿裡，扁頭忽然裂開，那張像人臉的花紋從下頜往上翻，露出裡面細密的牙齒。
張海樓手裡的銅盆飛出去，水潑了蘇亞一身。
下一瞬，他一把勾住張海琪的袖子，把她往旁邊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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