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千軍萬馬貼著石櫃站著，後背幾乎要捱上牆，“他想幹什麼？”
“他想找一個人，”望舒把瓷管塞回袖中。
石階那邊忽然傳來拖拽聲。
一下，又一下。
張海俠耳朵貼上石壁。
張千軍萬馬己經摸出符紙，心裡發苦，“我就說這地方不能久待。”
張海俠退回來，“不止一個。”
張海樓把弓往肩上一掛，“還是上面那東西？”
張海俠點點頭。
“我們往哪走？”張千軍萬馬問。
張海俠走到另一側牆邊，那裡有一扇小門，門縫裡吹出一點潮溼的風。
“這邊。”
張千軍萬馬一聽有路，轉身就跑。
張海俠把門推開，門後是一條狹窄的水道，水只到腳踝，卻流得很急。
木板鋪在水面上，己經被踩得發黑，有幾處斷口還殘著新鮮木刺。
張海俠蹲到木板邊，指腹撫過斷口，木刺扎進他指腹。
“新鮮的。”
張海琪從旁邊扯下一段麻繩，擰了擰，繩裡滲出一點黑水，味道衝得張千軍萬馬往後躲了半步。
她踩進水裡，把短刀反握在手中，刀背貼著小臂，沿著水流的方向往前走。
水道比外面看著更窄，走到中段時，肩膀稍微一偏就會蹭到石壁上的苔蘚。
張海樓舉著火摺子走在前面，張海俠落在望舒身後，腳步聲很輕。
水道盡頭的石門被人拆掉過，門軸缺了一半，只用兩根木樁頂著，木樁上也有黃昏草。
望舒停在門前，從袖中取出一枚小瓷瓶，倒出一點藥粉抹在帕子上，反手遞給張千軍萬馬。
“捂著口鼻。”
張千軍萬馬接過去，悶聲道：“你們呢？”
張海樓用肩頭抵住木樁，手腕一翻就把鬆動的那根木樁抽了出來。
石門往外開了一條縫，門外是廟後的水道，邊上倒著兩隻爛竹簍，竹簍裡的黃昏草被水泡成一團，順著水往下游漂。
旁邊還有幾道車轍，看方向應該是往寨子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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