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後的山路被雨水衝得發亮。
日果走在前面，手裡拎著半截枯枝，碰到分岔便停下來辨認一下方向。
她身上的衣服溼透了，緊緊貼在背上，但她卻走得卻很快。
張千軍萬馬走了一段路，鞋底陷進爛泥裡，連忙扶住旁邊的樹。
“還有多遠？”
“過了山坳就到，”日果說，“那邊有個山洞，平時沒人去。”
飛坤巴魯廟的燈還亮著，只能看見廟裡有人來回跑動，狗叫聲也斷斷續續地傳進山裡。
張海樓把火摺子掐滅，“看來蘇亞的人還沒顧上這邊。”
日果忍了半天，還是回過頭，一雙眼睛又黑又亮：“你們在廟裡找到什麼了嗎？”
望舒踩過一塊滑石，裙襬沾了泥水，她伸手扶住日果，把人從水溝邊帶開。
“別問了，你先把自己藏好。”
日果抿著嘴點點頭。
山坳後頭有一面斷崖，崖腳堆著幾塊滾下來的大石頭。
日果扒開垂下來的藤蔓，露出一道窄窄的洞口，只能容一個人彎腰進去。
張海俠站在洞口邊聞了聞，抬手攔下後面的人。
洞裡有溼木、泥土和血腥氣，但血味很淡，混著一股被雨水泡過的煙味。
“裡面有人。”
日果的臉一下白了。
張海樓把她往身後一撥，另一隻手摸到腰後。
張海琪沒等他探頭，伸腳踢開洞口的碎石，彎腰鑽了進去。
洞裡的人猛地站起，手裡的柴刀抬到一半，又僵在那裡。
“日果？”
日果聽見熟悉的聲音趕緊衝進去，險些被洞口的石頭絆倒。
霧琅花渣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人扶穩，手在她肩上摸了兩下，眉頭擰緊。
“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是他們救了我，”日果抓著他的衣袖，聲音發顫，“廟裡出事了。”
霧琅花渣認出靠在洞口的張海樓，手裡的柴刀垂了下去。
張海樓靠在洞口，衣襟和手背都是血，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煙，他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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