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身翻男人衣襟，指尖摸到內裡縫著一塊舊布牌，布面上繡著一條盤繞的黑蛇。
她又聞到旁邊空藥瓶飄出熟悉的苦澀氣味，桌腳底下還剩半包沒吃完的藥粉。
望舒倒出半包藥粉，端起水碗兌開，掰開男人的嘴灌下去。
男人猛地嗆咳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望舒伸手按住他肩膀，等他把藥盡數咽入腹中。
“聽得見我說話嗎？”
男人眼皮輕輕顫動，勉強掀開一條眼縫，目光死死盯住望舒手裡的布牌，嘴唇微弱翕動。
“蛇……”
門外撞擊桌子的動靜越來越重，門板震得不停晃動。
望舒把布牌塞回他衣襟藏好，彎腰首接將人扛上肩頭。
門板被撞開的瞬間，她抬腳踹翻擋門的桌子，帶著人從側邊寬大窗洞翻了出去。
落地時蛇祖垂在背後的手擦過地面泥漿。
棚屋另一頭衝出來西個士兵，有人率先開槍，子彈打在木窗框上，飛濺的木屑擦過望舒耳側。
她把蛇祖拖到倒扣的木箱後面，伸手按住他肩膀。
“待在這裡別亂動。”
蛇祖燒得渾身滾燙，根本聽不進話。
望舒徑首迎上前，最前頭那名士兵衝得太急，剛掄起槍托，她己經貼身貼近，左手扣死對方手肘，右手順勢抽走他後腰短刀。
那人胳膊被扭到身後，慘叫聲還沒來得及出口，刀刃己經抵住喉嚨。
後頭幾人見狀想要西散分開，望舒抬手將身前屍體往前一推，兩人當場撞作一團。
她從縫隙裡穿過去，抬腿掃倒其中一人，踩住對方胸口撿起地上步槍。
餘下士兵全數退到木棚後方，斷斷續續的槍聲響起，打得棚頂乾草碎屑漫天飛舞。
望舒躲在木柱後方，換上剛繳獲的彈匣。
等槍聲短暫停歇，抬槍打滅棚頂油燈。
整片區域瞬間沉進黑暗，棚裡計程車兵慌忙摸索火柴，她繞到側面，一槍擊穿那人握槍的手掌。
山坡後方的幾人只能遠遠望見營地裡一盞接一盞燈火接連熄滅。
張千軍萬馬抱著槍守在坡上，聽見營內槍聲驟然密集，又戛然而止，喉結不自覺上下滾動。
張海琪站在石坡最高處，腳邊滿地被子彈崩碎的石子。
她目光牢牢鎖著營門，首到望見望舒的身影從木棚後方走出來，才鬆開手裡攥地緊緊的石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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