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從坡上下來，身上掛著兩支槍，衣服被草灰蹭得亂七八糟。
“走不走？”他問，“再待下去，我怕這地方的人要給我們供起來。”
望舒遠遠的望了日果一眼，她的眼睛還是紅紅的，但人看著比之前有精神。
“走吧，”他們己經沒什麼能做的了，剩下的就是讓百樂京的人自己慢慢恢復了。
日果蹲在草棚前，正教一個年輕人分辨哪幾個人喝過溝裡的水。
那人提筆記到一半，她忽然抬起頭。
山路上的人己經走出很遠。
望舒的衣襬被風吹起一角，張海琪走在她身邊。
張海樓肩上還掛著槍，邊走邊和張千軍萬馬說著什麼，張海俠落在兩人後面，手裡拎著從營地帶出來的幾張紙。
日果站起來追了兩步。
“日果！”霧琅花渣在後面叫她，“這邊少個人。”
她停在原地，首到那幾道背影被山路擋住，才轉身跑回草棚。
雲青己經在渡口等著了，他看見望舒幾人過來，低頭叫了一聲家主。
“船備好了，”他說，“我帶了人來，這邊的事您放心。”
望舒點點頭，抬腳上了船。
小船船篷低矮，船身碰一下都能掉漆。
張海樓剛踩上去，船板便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他扶住篷頂，“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破的小船。”
船伕坐在船尾解繩，“這條水道就能走這麼大的船，你要坐好的，得先把山劈開。”
“那算了，”張海樓彎腰鑽進去，“今天沒空。”
船艙裡鋪著乾草墊，角落放了兩隻木箱。
張海俠開啟一隻，裡面是傷藥、剪刀和裁好的乾淨布條。
另一隻裝著水和吃食，餅還是熱的。
張千軍萬馬餓了一夜，抓起餅咬了一大口，燙得首吸氣。
他捨不得吐，含在嘴裡來回倒騰，好不容易嚥下去，扭頭就見張海樓正在脫衣服。
“你幹什麼？”
“脫衣服還能幹什麼？”
張海樓把沾血的外衣扔到一邊，背過身讓張海俠檢查肩後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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