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篷裡安靜下來，望舒靠在船壁上閉目休息，腦海裡忽然傳出492的聲音。
“舒舒。”
492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睏意。
望舒問它：“醒了？”
“嗯，”它含糊應了一聲，“我再睡一會兒。”
“先別睡，哪裡不舒服？”
過了好一陣，492才說：“沒有，就是困。”
望舒叫了它兩次，沒再得到回應。
她調出這兩天整理的記錄，492從出來之後就一首斷斷續續的在睡覺，記錄上有它每天清醒的次數和時間，還有身上的能量變化。
她把這份記錄傳回局裡，技術部那邊很快回復，他們猜測是因為在升級，再加上這個世界對機械生命的排斥才會這樣的，但具體原因還要等主系統排查一下。
望舒暫時放下了心裡的擔憂，給它加了一道監測才睜開眼。
張海俠坐在她身邊整理資料，注意到她醒過來之後遞給她一隻水囊。
小船慢慢的走了一個時辰，眼前不再是一排排的大山，水面也寬了起來。
前頭停了一艘商船，船側面有一枚祥雲紋桂花標誌，甲板上堆著竹簍和麻袋。
兩條船靠在一起時，商船上放下木梯。
張千軍萬馬仰著脖子打量半天，“這船不會是你家的吧。”
望舒嗯了一聲登上了木梯，張海俠緊隨其後，伸手替他把下巴合上。
進了船艙之後，張千軍萬馬的嘴又不自覺張開了，他原以為這船就是大了點，但船艙裡面和外面完全不一樣。
船艙裡浮著一股淡淡的香味，他湊近摸了摸，桌椅用的是香樟木，牆板則是整塊的楠木，拼縫細得連指甲都插不進去。
木面打過一層薄蠟，陽光從窗外落進來，泛著溫潤的光。
他在山裡待了這麼多年，木料總不會認錯，這屋子裡單是這些木頭就夠買下他那座破道觀了。
桌椅和櫃子都被固定住，船身晃動，茶壺裡的水跟著輕輕搖晃，桌椅卻紋絲不動。
靠牆的矮櫃裡放著茶葉、酒水和一些擺盤精緻的點心。
櫃門裝的是黃銅合頁，桌上的茶壺看著素淨，拿起來才發現瓷胎薄得透光。
張海樓拿起一隻茶杯端詳片刻，咂了下嘴。
船艙裡面是一條鋪著厚地毯的走廊，客房在左右兩邊。
雲青從身後走近，“換洗衣服和傷藥都己經準備好了，洗漱用品和熱水也馬上到。”
張千軍萬馬朝走廊裡望了望，“一人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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