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又一個望舒虛虛掃了一眼，腳步並沒有停頓，只是在經過硃紅色的廊柱時，走在她旁邊的小貓輕輕喊了她一聲：“舒舒。”
“這個戲園子裡有一個人，身上氣運很強。”
望舒神色未變，在腦海裡回了一句：“哦？和那個姓吳的比起來呢？”
492在面板上對比了一下資料，片刻之後搖了搖腦袋：“還是那個姓吳的高一點。”
“標記一下，我們回頭再來探一探。”望舒腳步不停的穿過這片熱鬧的街區。
過了紅家戲園，周圍的喧囂宣告顯淡了下去，她記著包面老闆的話，找到了趙記牙行。
趙記牙行的門面開在城北街區的一處拐角，不似城南那些大商號那般張揚，反倒透著幾分古樸和低調。
門頭上掛著一塊略顯斑駁的木質招牌，洗得乾乾淨淨的竹簾半掩著。望舒走上前，抬手輕輕掀開竹簾，走了進去。
屋內的陳設十分雅緻，靠牆是一排排整齊的紅木書架，上面擺滿了裝訂成冊的賬簿與地契。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與茶香。此時，一位年過半百。戴著圓框眼鏡的老者正坐在櫃檯後，手裡拿著一杆毛筆，藉著晨光細細地核對著賬目。
聽到門口的動靜，老者推了推眼鏡，一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在牙行迎來送往這麼多年，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眼前進來的這位姑娘，雖然只穿著一身極尋常的素色布衫，但那周身清冷出塵的氣度，和那雙沉靜如寒星的眼眸，絕不是尋常人家能養出來的。
“姑娘，可是要佈置什麼產業？”老者放下毛筆，站起身來，語氣客氣而溫和，並無半點怠慢。
望舒笑了笑，朝著老者微微欠身，聲線輕柔溫順：“您可是趙掌櫃？我初來長沙城，想著在城北尋一處清靜。乾淨些的宅子落腳。”
趙掌櫃聽她談吐大方，周身氣度不凡，臉上的笑容頓時真切了幾分。
“姑娘快請坐。”趙掌櫃引著望舒到一旁的茶水桌邊坐下，親自倒了一杯熱茶，“姑娘想在城北置辦宅子，這眼光是極好的。這城北治安也比其他地方穩妥，最適合安家。”
望舒接過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隨後開門見山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趙掌櫃，我一個人住，不喜喧鬧。宅子最好要清靜一些，後院寬敞些。最好能帶個院子或者假山，能方便平日裡養些花草。至於價錢......”
她拿出了一枚成色極好的小黃魚放在了桌上。
那金燦燦的金條在茶室有些昏暗的光線裡，折射出令人無法忽視的光芒。
趙掌櫃的視線落在地契桌的那根小黃魚上，眼皮劇烈地跳了跳，原本伸去拿登記冊的手都微微頓了一下。在如今這兵荒馬亂。紙幣天天貶值的世道，黃金就是硬通貨。這姑娘隨手就是一根成色十足的金條，家底可不是一般的厚實。
“姑娘，您這手筆可真不小。”
趙掌櫃神色一正，連稱呼都下意識帶上了幾分敬意，他急忙從櫃檯後抽出一本厚厚的牛皮冊子，翻到了城北老宅的那幾頁，熱心地跟望舒盤算起來：
“巧了，今兒個早上還真有一處剛登出來的宅子，完全合您的心意。就在離這不遠的望麓園後巷，是個五進的大宅院。那宅子原是前清一位告老還鄉的二品大員建的，後院自帶了極雅緻的假山池塘，種滿了老樟樹，鬧中取靜，風水和治安都是頂尖的。只是......”
趙掌櫃有些猶豫地看瞭望舒一眼：“只是那官員的後代是個不爭氣的敗家子，染了惡習，急著要把祖產變賣換錢。對方要價不低，開口就要這個數。”他伸出五根手指，“而且只認大洋和金條。”
望舒神色平靜，連眼皮都未曾顫動一下，她才不會虧待自己。
她將桌上的小黃魚往趙掌櫃面前推了推，語氣溫和而篤定：“只要宅子乾淨，地契沒有糾紛，這處宅子，我要了。勞煩趙掌櫃今天就替我走一趟，把地契和房契的名字都辦妥當。另外，我初來乍到，宅子裡空蕩，還需要勞煩您幫我物色幾個老實本分的粗使丫鬟和護院。”
“哎喲，姑娘真是爽快人！”
趙掌櫃見買賣辦得如此利落，大喜過望，連忙將金條收好，拍著胸脯保證道：“您放心，地契的事情趙某在這條街幹了三十年，保準給您辦得滴水不漏。至於護院和丫鬟，下午我就帶去宅子裡給您親自過目。最遲今晚，您就能安心搬進去落腳！”
“那就拜託掌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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