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闖入他垂下眼，長睫極輕地顫了一下，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溫：“不過是一折霸王別姬，希望能入得瞭望舒的眼。”
他側身引路，舉止儒雅灑脫。
望舒微微頷首，臂彎裡的492探出毛茸茸的腦袋，好奇打量著周遭。
腳下青石路面潔淨無塵，廊下掛著兩排素白的紗燈。這一場戲，臺下唯有一人。
望舒坐在主位上，恰好將整座戲臺盡收眼底，紫檀木桌椅搭配素雅錦墊，案上早早擺好了精緻茶盞與各式時令茶點，嫋嫋茶香緩緩彌散開來。
她目光極輕地掃過案上的茶具。
白瓷，雨過天青色。和她自己府裡前幾日剛換的那一套，幾乎是同款。
他這幾日，大約是打聽過她府裡換了什麼茶具的。
鑼鼓點子一響，二月紅甫一登臺，那眼神。那身段便如脫胎換骨一般。虞姬的一顰一笑，一悲一泣，皆化作了對臺下那人的隱秘訴求。
望舒指尖在青瓷茶盞上不緊不慢地扣著，眼中流露出幾分讚賞。這小天道選的氣運之子，確實算得上驚才絕豔。
492蜷在她膝蓋上，毛茸茸的小爪子按在她手腕內側，在識海里小聲嘆了一句：“舒舒......他這一折戲，唱給你一個人聽了。”
“嗯。”
“你聽出來了？”
“聽出來了。”
492沒再說話，只是把腦袋埋得更深了一些。它能感覺到她指尖那一下一下的節拍，比方才平穩的時候，慢了半拍。
一折戲畢，滿堂寂靜。
只剩下臺下唯一的觀眾放下了手裡的茶盞。
二月紅去後臺換好了衣服之後，便踩著有些急促的步子走下了戲臺。他手中捧著一個精緻的紫檀木匣子，走到案前，動作極輕地放在瞭望舒跟前。
“二爺這是何意？”望舒挑眉，指尖依舊搭在茶盞邊緣，散漫地瞧著他。
二月紅深吸了一口氣。
他原本準備了一整套謝恩的說辭，“那日多謝望舒慷慨賜金，點醒了我這井底之蛙”什麼的，這套話他在鏡子前練了好幾遍，體面，得體，進退有據。
可此刻站在她面前，他忽然一句也說不出來。
二月紅垂下眼，在那紫檀木匣子上停了一瞬，然後才輕聲開口：“那一日的那一份，你說你收了。”
他抬起眼，直直地看著望舒，“紅某這幾日反覆在想，你收的那一份，我得給你一個能拿在手裡的東西。”
這哪裡是在送禮，這分明是在告訴她，他沒有把那一日翻篇。
望舒抬起眼，對上二月紅的視線時，微微一晃。他那雙素來風流多情的桃花眼裡，此時盛滿的全然是屬於一個男人的傾慕。
望舒正欲開口，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極其散漫且帶著幾分焦急的嚷嚷聲。
“哎呀二爺！你這戲園子今天怎麼鐵將軍把門啊？出大事了出大事了！我剛起了一卦，那卦象奇詭得很，紫氣東來直接撞進了你紅家的盤口，你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