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張大佛爺那張臉生得極為英挺,面容如刀削斧鑿,眉宇間深蓄著常年執掌生殺大權的殺伐與威嚴。而他身後,緊緊跟著一個面容冷峻的年輕人。
齊桓一見他,整個人登時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大張著嘴,眼鏡差點沒掉下來:“佛。佛爺?!怎麼是您?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張啟山略微側過頭,銳利的鷹眸淡淡地掃了齊桓一眼,聲音低沉而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沙啞:“我不來,你怕是要把這天給聊塌了。”
“佛爺......”齊桓縮了縮脖子,有些心虛地朝二月紅身後躲了躲。
二月紅的臉色在張啟山闖進來的那一刻,便徹底沉了下去。
他撩起衣襬,冷冷地看著這位名震長沙的張大佛爺,藏在寬袖中的手指微微摩挲,隱隱流露出幾分凌厲:“佛爺深夜闖我紅府後堂,不請自來,未免太不把我紅某人放在眼裡了。”
然而,張啟山卻壓根沒有理會二月紅的質問,甚至連齊桓的碎碎念也沒能分走他半分心神。
從他踏入這扇門的第一秒起,他就已經看到了主位上坐了人。
那是一道極其安靜的身影,安靜得他進門那一秒竟未察覺。她斜倚在主位的紫檀木椅上,臂彎裡蜷著一隻圓滾滾的小貓,單手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貓毛。
可她坐的是主位,二月紅坐在下首。
“舒舒,他身上煞氣好重哎。”
492從探出一截腦袋,圓溜溜的貓眼盯著站在門口的男人,識海里的聲音都帶著幾分發怵,“我都能感覺到。”
“啊!等等——”492貓毛瞬間炸了起來,“他。他身上也有黑氣!纏的還挺緊!”
望舒也看到了,那縷黑氣和血屍洞口的是同源。甚至二月紅和齊桓身上也有,但只有一縷。
“沒關係,他命格夠硬,這絲黑氣暫時奈何不了他,反而......”望舒饒有興趣的上下掃了掃這位被齊桓稱為佛爺的人。
“反而能幫他一把。”492呆住了。
它跟著望舒到各個世界做任務,見過的氣運之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這種命格倒是第一次見。
“這......這是什麼命格?”
“亂世梟雄的命。”望舒收回視線,唇角彎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難怪小天道把氣運砸在他身上。”
那縷本該讓他折壽的黑氣,在他身上反而成了催化劑。命格越硬,煞氣越重,運勢就漲得越猛。這種人放在亂世裡,是天生就要踩著血往上走的。
四目相對。
那是一雙極其安靜的眼睛。
張啟山見過的女人不算少,城裡頭號交際花。北平來的名媛。東北那邊軍政要員的太太小姐。
一種一種數下來,他都能在對方眼裡看見東西。或是討好,或是審視,或是驚豔過後下意識的躲閃。
可這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或者說,什麼都有,但都不針對他。
張啟山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被一個女人這麼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