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紅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究竟,是從哪兒來的人?”
望舒一愣。
她沒料到二月紅會問這一句。
按理說,他不該問。這半個月他什麼都不問,正是因為他怕問出口之後,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可他還是問了。
492輕輕的開口:“舒舒你要告訴他嗎?”
望舒回了一句:“告訴,但不是現在。”
她抬起眸子,對上二月紅那雙盛滿浪潮的桃花眼。那一刻她其實是想說些什麼的,這個男人值得一個回答。
良久,她才緩緩抬起眼。
“二爺。”
“嗯。”
“這個問題,我會回答你的,”望舒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但現在,還沒到時候。”
她的眸光在二月紅臉上極輕地落了一瞬,“二爺今晚要唱的戲,比我這些事重要。”
二月紅呼吸一滯,她岔開了話題,但也承諾將來會告訴他,這就夠了。
而在大廳另一側的角落裡,張啟山遠遠地看著雅座上那一對人。
他離得太遠,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
可他看見了雲望舒抬起手,在二月紅眼尾虛虛一拂,沒碰到,但紅二爺整個人像是被這一縷風掀翻了魂魄。
然後雲望舒說了什麼,二月紅低下頭,那雙素來驕傲的肩背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再抬起頭時,他眼裡盛著一種張啟山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馴服。
“佛爺,”齊桓在他身後小聲嘀咕,“您的手——”
張啟山低頭看了一眼。
不知什麼時候,他手裡的酒杯被他捏得粉碎,酒水混著血一起往下滴。他甚至沒感覺到疼。
齊桓:“..................”
完了。
完蛋了。
他這半個月在堂口裡算的那些卦,此刻全部在他腦子裡轟然炸開。
他算到了雲家主不屬於這個世界,他算到了張大佛爺的命格不對勁,他算到了紅二爺的命已經被雲家主繫住了。
可他沒算到的是,他身邊這位張大佛爺,不需要誰系他。
他自己就把自己往那位雲家主身邊送。
平復完心情後,二月紅的目光又落在了大廳右側的一個偏僻角落。那裡坐著幾個身穿長衫。看似賬房先生打扮的中年人,每個人身側都放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神色緊繃,與這熱火朝天的壽宴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