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陳皮陳皮這趟出門，走了一個多月。是替二爺下地辦一些事，遠在湘西，來回路就佔了大半。
回城那天，他是從西門進的。
剛到城門口，他就覺出不對了。
守門的兵換了人。
從前那幾個見天吃拿卡要，見了挑夫就伸手的兵痞，一個都不見了。換上來的是幾張生臉，站得筆直，不拿正眼瞧人。
陳皮把背上的行囊往上提了提，低著頭進了城。
城裡頭，也透著股說不出的怪。
街還是那條街，鋪子還是那些鋪子。
可走在裡頭的人，腳步都比從前快一些。
茶樓裡照舊坐滿了人，可那些往日里高聲談天說地的茶客，如今一個個湊著腦袋，聲音壓得低低的，時不時還要朝門口瞄一眼。
他拐進一家常去的麵攤，要了碗素面，豎著耳朵聽了一路。
零零碎碎地，才把這一個多月的事，在心裡拼湊出個大概。
左佈防官，倒了。
聽攤上的人壓著嗓子說，是通敵的罪，在自己壽宴上被人當場拿下的，如今連人帶家眷都沒了音信。
接他位子的，是個從關外來的姓張的狠角色，人稱張大佛爺。
這位一上來，就把城防和底下那些兵，捏得死死的。
陳皮埋頭吃麵，沒接話，這位張大佛爺，他遠遠的見過一次，但......
城頭換大王旗，跟他一個土夫子，也沒多大幹系。
直到麵攤老闆神神秘秘地湊過來，添了一句。
“對了，你聽說沒有，紅二爺那邊......”
陳皮攪面的筷子沒停，開口問道：“紅二爺怎麼了。”
“嗨，那夜壽宴，紅二爺臺上一把飛刀，護住了滿堂！現在城裡說書的都唱上了。”
老闆壓低了聲音，“不光這個，紅二爺身邊，多了位小姐，姓雲，叫望舒。城北望麓園那邊新掛的牌子，就是她的宅子。聽說啊，是二爺的心上人，寶貝得不得了。”
陳皮“嗯”了一聲。
筷子攪了兩下，把那碗已經涼了一半的面吃完，付了錢，走了。
......
戲園後頭那個小院，他住了好些年。
陳皮回到自己屋裡，把行囊往床上一擱，坐下，從腰間皮囊裡摸出三枚鐵彈子，擱在膝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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