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前，院裡的人開始分批撤離。
雲家的夥計把院中用過的東西一件件搬走，張海樓站在門邊，看著夥計把最後一隻木箱抬出去。
“你們傢伙計撤的還挺熟練。”
望舒把小包扣好，“做生意的人，習慣收攤。”
張海樓看了她一眼，翻了個白眼，這會兒了還在胡說八道。
這些夥計把該帶走的統統打包帶走，不該留下的東西扔在鐵通裡燒掉，連桌子上留下的水痕都有人用布擦過。
他忽然有點明白，為什麼他倆之前盯梢雲十八的時候什麼都看不出來了。
這種人放在哪兒，都不像普通生意人，太謹慎了。
桌上的賬冊原件被封進防水袋，放進望舒隨身的箱子裡，剩下幾張無用的草稿被張海俠丟進火裡。
紙頁燒起來時，火苗卷得很快。
張海樓蹲在一旁看著，忽然道：“張瑞樸那時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張海琪站在門邊，身後是半暗的屋子。
過了片刻，她道：“他知道的不一定是真的。”
“但也不全是假的，”張海俠接了一句。
張海琪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們要去長沙。”
張海樓抬頭。
“讓張啟山去解決，比你們兩個自己衝去北海強。”
張海樓笑了一聲，“乾孃，你這是誇張啟山，還是罵我們？”
張海琪一巴掌拍上他後腦勺。
張海樓又閉嘴了。
望舒正在外面檢查有沒有遺漏的東西。
這時，張海琪走到她身邊，把一枚小小的鐵牌放到箱面上。
鐵牌一面刻著海字，另一面則被刀刮過，看不清楚字跡。
“到了長沙，如果他們兩個不聽話，拿這個教訓他們。”
張海樓立刻道：“乾孃！”
張海琪沒理他。
望舒拿起鐵牌看了看，“這麼好用？”
“一般，”張海琪道，“但揍他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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