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看向他。
張海樓和他對上視線，嘴角還掛著笑，眼神卻冷冰冰的。
“佛爺，我不是不講理。只是南安號上死的那些張家人，連名字都未必能留下。等你們把調令、記錄、印章都集齊，莫雲高早跑了。”
書房裡的氣氛凝滯了。
張海俠這次沒有攔他，因為他知道張海樓這句話不是為了吵架。
張啟山道：“所以我們要讓他跑。”
張海樓眉梢一動。
望舒也驚訝的抬眼看向張啟山。
張啟山道：“他在北海經營太久。司令部、碼頭和守軍都聽他的。現在抓他，北海會大亂。”
“那你想怎麼辦？”張海樓問。
“讓他離開北海。”
張海樓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你們當官的心真髒。”
張日山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往張海樓身上扎。
張啟山聽了這話倒沒生氣。
解九輕笑了一聲，“這話也不算罵錯。”
張海俠道：“只是莫雲高會在什麼情況下離開北海？”
張啟山把書桌抽屜裡的一張紙推到眾人面前，“這是今早的電報，他己經有動身的跡象。”
北海司令部近日調動護衛，碼頭備船，隨行軍醫兩名。
望舒看著那張電報，“他要去哪裡？”
“南京。”張啟山道，“那邊發了通知，各地軍官都要去南京覆命。”
張海樓臉上的笑淡了些，“南安號剛出事，他就去南京覆命？”他說，“心態這麼好？”
解九把那張電報拿起來，藉著窗邊的光看了看。
“北海到南京，不能首接走陸路。”
他道，“要先從北海走水路到廣州，再從廣州轉火車。往北上，過長沙，再過武漢，最後才到南京。”
張海俠心裡覺得有些奇怪，“廣州，長沙，武漢，南京。”
他慢慢的念出這幾個地名。
張啟山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這個年輕人這麼敏銳。
張海俠道：“這條路太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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