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樾垂下眼,唇角輕輕扯了下。
明明昨天晚上還紅著臉罵他有病,今天倒是挺有幾分師姐的樣子的。
很快就到了答疑環節,一個新生舉手提問:「如果小組作業裡有人沒有參與,最後還要給他署名嗎?」
盛西寧點了點頭,應對自如:「當然不能。」
「建議你們在小組任務開始前就明確分工,並保留基本的溝通記錄,如果出現問題,最好及時聯絡課程負責人。」
新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就聽一個清冽的聲音響起,低沉而動聽,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學姐,我也有問題要問。」
只見池樾微微抬起眼,指尖在桌面輕輕敲了下。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盛西寧也頓住了,暗暗咬牙。
什麼學姐……明明池樾比自己還大幾個月,也是給他裝上了。
他能提什麼問題?肯定是又要給自己找茬了。
盛西寧心裡吐槽,表情卻八風不動,溫柔一笑:「當然,同學你問吧。」
聽到這句話,池樾慢條斯理地坐直了,桃花眼裡滿是惡趣味。
「如果合作過程中,一方因為客觀原因臨時退出,但前期確實參與了資料收集,最後也不能署名嗎?」
話音落下,盛西寧拳頭瞬間捏緊了。
他果然問了這種刁鑽的問題,還挑在剛剛那個同學後面,趁機為難的意思不要太明顯了!
如果她回答「算」,對真正有貢獻的人不公平;如果回答「不算」,又容易給某些打算渾水摸魚的人一個藉口。
不過管你多刁鑽,要是覺得這就能唬住她,那就太天真了。
盛西寧只思考了兩秒,緊握的手緩緩鬆開。
她眼睫輕輕一垂,恰到好處地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無語,再抬眼時,神情已經重新恢復了從容,不慌不忙地笑了一下。
「這位同學的重點似乎有些偏移了。」
她目光清亮地看向教室裡的新生,看不出半點被刁難的痕跡。
「論文署名並不看他有沒有中途退出,而是看他有沒有實際貢獻,如果他真的承擔了重要的工作,那麼就由小組和負責人共同確認是否保留署名。」
說著,盛西寧的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回池樾臉上。
她臉上的笑依舊溫和,卻帶了點只有池樾能看見的挑釁,隔著半間教室傳遞了過去。
「大家如果也有類似的擔憂,記得在合作中提前留痕……」
「至於這位同學,課程還沒開始就為自己不做作業找藉口,可不太好哦。」
池樾抬起眼來,兩人的視線再次撞上,空氣中彷彿有火星子在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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