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看了姜堰一眼。
姜堰的身子僵了一下，隨即站起來，對著妘易抱拳一禮，聲音有些發澀：“洞玄道友，聚仙樓一事，是姜某行事不端，有違禁法司本分，也有負道友信任。”
“姜某在此向道友賠罪。”
許樂山也跟著站了起來，低聲道：“道友，我也。”
妘易擺了擺手。
“坐下說。”
兩人愣了一下，看了看姚玄衣。姚玄衣微微點了點頭，兩人這才重新落座，姿態明顯比方才更加侷促。
妘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事情過了就過了。”
“禁法司的做法我不在乎。”
他看了姜堰一眼，“對於姜司使我跟你本就沒什麼交情，談不上信任不信任，你往後別再來這一套就行。”
這話說得不重，但首白得讓姜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憋出三個字：“不會了。”
姚玄衣適時接過了話頭。他嘆了口氣，語氣誠懇了幾分：“小友寬宏大量，老夫替禁法司謝過小友。”
“你放心，這種事往後絕不會再有。老夫今日來，除了賠罪，其實還有另一樁事想跟小友商量。”
他看向妘易，目光裡的溫和收斂了幾分，露出一絲屬於總司使的精明與審慎。
“老夫想先問一句，小友對道鬼的控制，能做到什麼程度？”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暮色又深了一層，簷角的金紅徹底沉了下去，變成一種青灰的顏色。
妘易端著茶杯，沒有立刻回答，槐樹葉子在頭頂沙沙地響，像有人在低聲說話。
他抬起頭，迎上姚玄衣的目光。
“姚司使想談什麼，不妨首說。”
姚玄衣沒再繞彎子。
妘易的那句不妨首說像一把剪子，把最後那層客套的線頭剪斷了。
他開口時聲音沉了幾分：“不瞞小友，禁法司這些年積壓了不少的道鬼數量。”
他說著看了妘易一眼，見對方沒有接話，便繼續往下道：“起初我們以為，道鬼的產生是道基圓滿的修士領悟開府之法，晉位紫府後在天地間刻下的道理。”
“本打算請元神真君出手打落這位紫府真人，消去他的道理，。”
“對產生的煉氣境道鬼的處置，我們禁法司也有專門的秘法，磨也能磨滅。”
“可是後來我們發現了不對，慢慢發現竟然有道基境的修士身死之後，也化作了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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