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聚仙樓虞京聚仙樓。
聚仙樓坐落在平安坊最熱鬧的那條街上，三層高的木樓雕樑畫棟，飛簷下掛著成串的紅燈籠。
樓裡飄出飯菜的香氣和隱約的絲竹聲，門前車馬往來，虞京的繁華在這裡體現得淋漓盡致。
許樂山定了一個二樓的雅間，臨窗的位置能看見街上的車水馬龍。
妘易。許樂山。季寒衣坐在一起，高遠和周盈正在研究選單，趙鐵衣和蘇文茵坐在靠裡的位置喝茶。
桌上一壺熱茶已經沏好，茶香清雅。
季寒衣顯然不是第一次來聚仙樓，點菜的手勢極為老練，哪道菜是招牌。哪個季節該吃什麼，門兒清。
幾杯酒下肚，桌上的氣氛鬆弛了許多。話也多了起來。
妘易獨自喝著酒，偶爾和許樂山碰幾杯，聽著他們聊任務裡的糗事和禁法司裡的八卦。
高遠說他上次追一個逃犯，追了三條街才發現追錯了人，周盈說她佈陣的時候被一隻野貓踩了陣眼，陣法紊亂差點把自己炸飛，趙鐵衣沉默地吃菜，偶爾被蘇文茵揭短，就悶悶地喝一杯酒。
聊著聊著，妘易忽然問了一句：“你們當初，為什麼加入禁法司？”
桌上安靜了一瞬。
許樂山放下酒杯，先開了口：“我家從我父輩那代就在禁法司了。”
“禁法司剛建立那會兒，我父親就是最早的一批巡域，後來我交感靈機，也沒想過去別的地方，直接就在禁法司修行。考核。任職，算是子承父業吧。”
他說得平淡，像是講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季寒衣接著說道：“我出身小家族，族人不多，資源也有限。我交感靈機那年，天資雖然還行，但也算不上驚才絕豔。”
“三山六地夠不著，十二宗倒是有幾所有意向，可我研究之後，不太喜歡那種氛圍。”
他聳了聳肩：“正好禁法司在招人，待遇不錯，也不用整天跪拜祖師爺，我就來了。”
高遠夾了一塊紅燒肉，嚼了兩口，含混不清地說：“我和季老大差不多，交感靈機，資質夠不上那些有名的大宗門，又不想去小門派混日子，禁法司好歹是朝廷直屬，走南闖北也能見見世面，就來了。”
周盈點頭附和：“我也差不多，我家做小生意的，沒什麼修行資源，禁法司有俸祿。有功法。有前輩帶著，比去那些不知名的小宗門靠譜多了。”
趙鐵衣悶聲道：“我是被禁法司從邪修手裡救下來的，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就留下了。”
他的回答最簡短，卻也是最重的。
蘇文茵最後一個說，聲音輕柔：“我家裡是行醫的，我從小就想學救人的本事，修行之後發現，醫修最好的去處就是禁法司，四處奔走，什麼傷都見過，什麼病都治過，那些大門派的藥堂固然安逸，但少了幾分扶危濟困。”
眾人說完，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妘易身上，似乎在等他也說兩句。
妘易沒有接這個話題，反而問了一句：“我有一個朋友，交感的是道氣，天資不低。他當年跪遍了中環宗門的別院，沒有一家收他，這是為什麼？”
桌上又安靜了。
許樂山放下筷子，輕輕嘆了口氣。
“三山六地十二宗，收弟子是有規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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