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過十六歲,哪怕交感的是道氣,如果沒有門路,他們多半也不會收的,而且其中最重要的是他們要求屬性要和宗門的功法一致。”
他看著妘易,目光誠懇。
“你那位朋友,怕是出身普通,沒有背景,也沒有人替他說話,所以跪破了膝蓋,也沒有一個宗門肯點頭,還有就是他的道氣與那些勢力不符合所以才沒收。”
季寒衣在旁邊補了一句:“宗門的規矩,有些從來就不是寫在明面上的。”
妘易端著茶杯,沉默了片刻。
“那他為什麼沒來禁法司?”
許樂山忽然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我們禁法司一直求賢若渴。”
“修為。資質。出身,都不是硬門檻。只要人品端正。肯做事,我們都歡迎,資源雖然比不上三山六地,但也足夠一個修士踏踏實實地往上走了。”
他頓了頓,似乎真的想不通。
“說實話,我一直不明白,很多天才寧願在外面漂泊。當散修,也不願意來禁法司。我們真的有那麼差嗎?”
季寒衣嗤笑一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天天為了平民百姓東奔西跑。和違法亂紀的修士打交道的禁法司,哪個天才會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調侃的語氣,但話裡的意味卻讓人笑不出來。
桌上安靜了一瞬。
高遠低著頭扒飯,裝作沒聽見,周盈看窗外的風景。
趙鐵衣面無表情地給自己倒酒。蘇文茵輕輕地嘆了口氣。
許樂山張了張嘴,想反駁什麼,最終卻只是苦笑了一聲,把那句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因為季寒衣說的是實話。
天才們想要的,是天材地寶。是功法秘籍。是靈機旺盛的洞天福地。
禁法司能給的,只有一份體面的俸祿。和不錯的資源供給,剩下的只有無數個像松溪鎮那樣的夜晚。
這種情況,誰會願意來呢?
妘易端著茶杯,看了看眾人的表情,又看了看許樂山臉上的苦笑。
他沒有說話,心裡泛起波瀾。
看來有些秘聞就是禁法司也沒有完全給司裡的人員說啊,要是屬性不合,母親也不會打包票說九域宗門任我選。
他們不知道靈機道氣對於紫府長生勢力而言是可以洗去的,只要換成無屬性靈機就行,照樣可以修他們的功法,無非修行快慢罷了,
雖然道氣洗去了以後,不能重新交感道氣,但為了能照著高深功法修行,還是有傻子願意洗去道氣,換成無屬性靈機,去修行那些高深道經。
妘易對他們這種選擇感到不屑,連自己適合的道都願意拋棄,還想修行到更高境界?真是幫蠢貨。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但他沒有說出來。
窗外的虞京華燈初上,人聲鼎沸。雅間裡的氣氛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又被周盈的一句這魚真好吃重新拽回了輕鬆的氛圍。
。續繼局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