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天尊試心妘易坐回了原位。
燭火不再搖曳，窗外的喧囂徹底消失，雅間彷彿被從整個世界剝離出去，懸浮在一片無垠的寂靜之中。
許樂山六人還是坐在桌旁，姿態各異，但每一個人的眼神都不再屬於自己。
妘易看著那些眼神。
此刻佔據許樂山軀體的那位，目光淡然如水，卻彷彿能看穿萬古。
他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便讓整片天地都安靜了下來。
那是三清之一的太清道德天尊。
是妘易穿越的因。
那是道的源頭，是萬法之宗，是天地大道存在的具象化。
是他在道觀中無數次敬拜過的神聖。
妘易拜過無數次，可從未像今天一樣如此近距離地面對。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不是恐懼，是一種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無法言說的莊重。
“許樂山”開口了。
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春風拂過冰封的河面，冰層無聲消融。
“你方才說，你是三清門下。”
妘易點頭：“是。”
“那你可知，三清門下，意味著什麼？”
妘易沉默了一瞬。
他當然知道，從他升壇受籙，盟誓三清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四個字的重量。
它不是榮耀，不是身份，它是一種責任，一種傳承，一種從此與道同行的。逐道而生的信仰。
“意味著弟子從此以道為身，以天為心。”
妘易的聲音不高，卻平穩，“不為名利所惑，不為情仇所困，不為生死所懼。”
“許樂山”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旁邊的“季寒衣”忽然開口。他的聲音與季寒衣截然不同，蒼老而悠遠，像是從極其遙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從極其古老的歲月中響起。
“你既以道為身，那我問你，道在何處？”
天尊問心第二問。
妘易沒有猶豫：“道在萬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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