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初天尊看著他，目光中多了一絲審視。
“喜在何處？”
“世間的風景。世間的萬物。世間的玄奇。世間的修行。”
源初天尊沉默了片刻，又問了一句：“如若你主宰天地，你會怎麼做？”
這個問題太重了。
妘易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酒杯，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酒液滾過喉嚨，帶來一股辛辣的熱意。
“弟子不會替眾生做決定。”
妘易開口，聲音比之前沉穩了許多，“弟子能做的，是讓眾生有更多選擇的機會。”
源初天尊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沒有再問。
下一位是佔據了“蘇文茵”軀體的道始天尊。道始天尊的目光比源初更加銳利，像是能直接剖開皮肉。看見骨頭裡的東西。
“你對人族如何看？”
這是道始天尊的第一個問題。
“人族是道玄界的一員，是道玄界重要的一部分。”
道始天尊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了。
“人族和萬靈，若有衝突，你站在哪一邊？”
這個問題落下來的瞬間，整個雅間的氣氛都為之一緊。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道玄界自帝虞駐世以來，人族與萬靈之間的關係便複雜得難以言說。
妘易若是站人族，便是與萬靈為敵，若是站萬靈，便是與人族為敵。
兩邊都不站，便是在迴避問題。
道始天尊在看他如何作答。
妘易沒有立刻回答。他低下頭，看著桌上那碟已經涼透的花生米，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直視著道始天尊的眼睛。
“弟子站天地。”
道始天尊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弟子站的是天地，但是人族有難，我會出手，我的身份首先是人族。”
雅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燭芯燃燒的細微聲響。
“而且人族也好，萬靈也罷，都是這方天地的生靈。”
“人族有人的道，萬靈有萬靈的道。弟子不會因為自己生而為人，便刻意偏袒人族很多，但也不會不偏袒，我也做不到，也不會因為憐憫萬靈，便偏袒萬靈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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