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天外天天外天。
六道身影憑空浮現。
沒有光芒，沒有異象，沒有驚動任何東西，他們就那樣出現了，彷彿祗本身就在那裡。
三清天尊。
太清道德天尊居中，玉清元始天尊在左，上清靈寶天尊在右。他們的面容模糊不清，不是被什麼東西遮擋，而是道行不夠的人根本看不清，或者說，祗們本就沒有固定的形貌，只是道的顯化，是生靈所能感知到的道相。
在他們面前，虛空中緩緩凝聚出另外三道身影。
源初天尊，道始天尊，葬劫天尊。
道玄界的三位天尊，祗們在道玄界是至高無上的存在，是開天闢地以來便守護這方世界的古老意志。
但此刻，在三清面前，他們不自覺地放低了姿態。
不是刻意為之，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反應，就像溪流遇到大海，燭火見到驕陽。
“請道祖賜教。”
源初天尊開口，聲音在這片虛無中迴盪，卻沒有激起任何漣漪。
太清道德天尊微微點頭，沒有說話，而是直接開始講經。
那聲音不高不低，不快不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天地未開之時便已存在，又像是在此時此刻才第一次被說出，經文不長，不過寥寥數百字。
但在三位道玄天尊耳中，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他們從未察覺的門。
源初的眼中湧動著光芒，祗活了無盡歲月，見證了道玄界從荒蕪到繁盛的全部過程，自認為對天地的理解已經觸及了極限。
但此刻，太清道德天尊的經文讓祗看到了另一個維度，不是往更深的地方去，而是往更廣闊的地方去。
原來天地可以這樣看。
原來道可以這樣講。
道始沉默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肅穆漸漸變成了動容。
他一生追求道玄發展，為人族與萬靈之間的平衡殫精竭慮，有時甚至覺得自己揹負了整個世界的重量。
但太清天尊的經文告訴他，天地不偏不倚，順其自然。
不是你來安排，是他們自己找到的。
葬劫依舊沉默，但他那雙看穿了萬古滄桑的眼睛，此刻竟微微泛紅。
他見過太多的死亡與新生，見過太多的紀元更迭，自認為已經看淡了一切，但太清道德天尊的經文讓他想起了他最初成道時的心情，那種對天地萬物的。毫無保留的熱愛。
經文講完了。
三位道玄天尊沉默了很久。
虛空依舊寂靜，沒有任何聲音來打擾這一刻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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