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妤,書房裡不可胡為。”他語氣微沉,聽不出太多的情緒。
蘇令妤冷哼一聲,扶著他的肩膀跳下書案,然後一把推開他,提著裙襬快步出了書房。
謝忱璟看著她的背影,仗著滿室昏暗,他並未曾藏起眼底那抹縱容的淺笑。
蘇令妤一路小跑回了正屋,正在整理床榻的月芙和汀蘭停下動作,轉身看向她。
見她臉頰泛紅,月芙急忙問道:“夫人,可是那些話本子被公子發現了?”
“沒有,你家夫人多麼機敏,怎麼會被那個老古板發現。”蘇令妤一邊給自己灌著冷茶,一邊連連擺手。
見她家夫人誇她自己的時候,還不忘罵上公子。
月芙有些想笑,汀蘭有些害怕。
蘇令妤拿出藏在妝奩下的話本子,擺擺手道:“我這沒事了,你們也下去去歇著吧。”
月芙和汀蘭聞聲福了福身子,出了房門。
蘇令妤捧著話本子走向床榻,看到謝忱硯的錦枕時,她頓時又想起方才的場景。
謝忱硯這個老古板,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憑什麼他可以在榻上胡為,就不許她在書房親他?
她拿起他的錦枕,狠狠地擲在窗欞下的小榻上。
似是覺得不解氣,她小跑過去,推開窗欞,將錦枕扔了出去,還不忘將房門落鎖。
而後,她上了床榻,美美地看起了姜綰鳶給她送過來的話本子。
什麼夫君,都沒有她的話本子重要。
謝忱硯處理完公務已接近亥時,他熄了書房的燭火,去偏房沐過浴,順著曲廊快步走回正房。
他推了推房門,卻發現房門已被鎖上。
他蹙了眉,目光徑直看向窗欞下,果然看見了他的錦枕。
他上前撿起錦枕,輕嘆一聲,垂眸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片刻後,他折返回來,抬眼看了窗欞許久。
最後,推開窗欞,冷白的手撐著窗臺,縱身一躍,無聲地入了內室。
整個過程,他面色清冷,不染情緒。
翻窗入室,絕非君子所為,可偏偏他做得坦蕩至極,叫人無可指摘。
紗幔內,蘇令妤佔據了大半個床榻,手中還攥著話本子,人卻已經睡熟。
謝忱硯俯身將她手中的話本子抽走放到一旁,自己側臥在狹小的榻邊,將人兒牢牢地扣進懷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