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郡主,八年前李德顯曾任江寧州同。”
“彼時,他的原配夫人覃氏,新喪不過一年。”
“馮柔就是在那時,突然出現在李家的。”
“李德顯對外宣稱,馮柔是她的遠房表妹,因家中遭難,才來投奔他的。”
“可屬下已查明,李德顯少時父母俱喪,更無任何遠房表妹。”
“倒是那一年的江寧卷宗中,記載著江寧安陽縣趙家曾報案,稱他的女兒趙婉被歹人挾持。”
“不過,此事後來便不了了之,因為同鄉之人皆傳趙家女兒落水身亡,屍骨無存。”
“如今,趙婉的父母已經亡故,周家只剩趙婉的胞兄趙聞。”
“這是屬下在趙婉的院子裡尋到的畫像,請將軍。郡主過目。”
謝刃將畫卷開啟,平鋪在圓桌上。
姜綰鳶明眸微垂,卻在看見畫卷時,眉間波瀾皺起。
畫卷上的女子瞧著不過及笄之年,青稚的臉上掛著笑容。
她抬手遮住那女子眉眼以下,耳邊迴盪起那句,“你的眼睛真好看,像她......”
“趙婉可曾有過婚約?”姜綰鳶抬眸問道。
謝刃搖了搖頭遂又點頭道:“趙婉曾有一個心上人,是同縣的一個落魄書生,可趙家並不同意這樁婚事。”
“趙婉曾因此事被送回老宅五年,但同鄉之人皆傳趙婉是與那書生私奔了。”
姜綰鳶聞言,收回了視線,馮柔就是趙婉。
至於那個落魄書生......
許敬言是江寧安陽縣人......
謝刃頷首道:“還有一事,屬下尋到了一位給李家少夫人看過診的郎中。
“郎中說,去年中秋月夜時,李家請他去看診,看診前丫鬟說得是她家夫人頭疾發作,疼痛難忍。”
“可到了才知道,不是李家夫人,而是李家少夫人。”
“他去的時候,李家少夫人的額頭破了,血流不止,人已昏沉。”
“李家夫人說是小夫妻吵架,李家少夫人想不開,自己撞了牆。”
“可郎中卻覺得那傷口,不似自己撞傷,更似人為砸傷。”
“李家夫人還給了郎中三倍的診金,說此事為家醜,不可外傳。”
姜綰鳶下意識的攥住謝忱璟的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氣息因憤怒而不穩。
先不論郎中醫術如何,是否有看錯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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