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牢獄姜綰鳶溫聲道:“無妨,我不在意。女子在世,本就不該被當做孕育子嗣的工具。生也罷,不生也罷,除了她們自己,沒有人有資格去替她們做決定。”
見她執意如此,郎中輕嘆一聲。
也罷,她說得無半分錯處,可這世間又有多少人能明白這個道理......
郎中拿起桌案上的銀子,躬身退了出去。
覃楹雪額頭上的傷,已經被郎中包紮好,她此刻正安穩地睡著,呼吸也逐漸平穩,整個人都有了生機。
姜綰鳶動作輕柔地放下床幔,隔絕了日光,轉頭吩咐雲染在旁邊仔細守著,才回了隔壁的正屋。
“謝忱璟還沒回來嗎?”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姜綰鳶隨口問道。
今晨起來的時候,謝忱璟說他要與大哥商量軍中之事,還說午時前會回來的。
月纖取過藥膏,塗在她泛紅的手腕處,輕聲應道:“姑爺回來過的,不過沒進屋便走了。姑爺還說讓您不必等他用膳,他有些事情要處理,晚些時候再回來。”
“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怎麼沒看見。”姜綰鳶有些疑惑。
月纖想了想,回道:“應該是,您在屋子裡同覃娘子說話的時候。”
姜綰鳶點點頭,隨即輕嘶一聲,手腕微躲,月纖連忙放輕塗藥的動作。
......
此刻,刑房內。
李澍青被綁在刑架上,手腳皆被束縛住,腦袋無力地垂著。
他的外衣已被扒去,但中衣卻乾淨如新,明顯是未被用過刑的。
整間刑房,昏暗至極,唯有燭臺上的一抹微弱燭光,輕微的晃動著。
謝刃提著一桶冷水,面無表情朝著李澍青的腦袋淋了下去。
刺骨的寒意傳來,李澍青驚撥出聲,猛然抬起頭,睜開眼睛看向前方。
臺階之上,謝忱璟身著墨色勁裝,幾乎融於暗色之中。
輕曳的燭火偶爾晃過他的面容,映出他眸中的冷色與戾氣。
看見謝忱璟眸中的戾氣,他下意識地掙扎起來。
見掙扎不開,他強裝鎮定,厲聲問道:“謝忱璟,你要做什麼?”
謝忱璟一言不發,朝著他一步一步地走過去。
他的步伐很慢,慢到令人如受凌遲。
李澍青已經慌了神,但還是高聲叫囂著,“謝忱璟,我的父親是知州,你謝家不過一介白身,就算是我冤枉了你,你又能奈我何?”
謝忱璟頓住腳步,李澍青以為他是被自己震懾住,還不等露出小人得志的面孔。
餘光便瞥見一抹鋒利的光影,是謝忱璟別在腰間的短鋏,此刻已經開了刃,寒光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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