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短鋏再次揚起,徑直刺入李澍青的另一根手指。
這次,比上次還要狠,鮮紅的血液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血腥氣味漸濃。
李澍青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他仰起頭。
待看清謝忱璟眼底的殺意時,他才清晰的意識到。
自己面前的人,並非是只會花拳繡腿的紈絝子弟。
他上過戰場,也真的殺過人。
李澍青不敢再胡亂叫囂,連連求饒道。
“謝......忱璟,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陷害你的,你放過我吧,我求求你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謝忱璟似沒聽見般,揚起短鋏,再次刺入。
如此往復,直至李澍青徹底昏死過去。
他將短鋏擲在地上,短鋏觸地,發出尖銳的聲響。
他冷冷地看了李澍青一眼,轉身離開。
待謝忱璟離開後,兩個獄卒從拐角處走了過來,他們近前,探了一把李澍青的鼻息。
鼻息尚存,他們出了刑房,將房門重新落鎖,轉身離開。
夜半時分,棲鳶閣已經滿院靜謐,唯有正房內的燭火依舊燃著。
謝忱璟推開房門,繞過屏風,站在遠處看著紗幔內那道身影。
他下意識地便想靠近她,卻在聞到自己身上的血腥氣時,轉身進了盥洗室。
盥洗室內,是已經準備好的香湯,謝忱璟頹然的靠坐著,微微仰著頭,眸中蘊著隱約地害怕。
今日,他險些殺了人。
阿鳶若是知道了,會不會害怕他,會不會離得他遠遠的......
他不想的,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們想陷害他,他可以忍。
可他竟然敢打阿鳶的主意......
那他,便要他生不如死!
謝忱璟從盥洗室出來時,已經過了半個時辰,他指尖的皮膚已經發白,泛起褶皺。
臨上榻前,他又仔細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確認沒有血腥氣後,才小心翼翼的上了榻。
床榻裡側,姜綰鳶側身而臥,纖白的手指攥著他的錦枕。呼吸平穩,雪頰泛著紅潤的光澤。
謝忱璟側身躺下,藉著微弱的燭火,目光繾綣地看著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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