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謝忱璟陪同姜綰鳶一道去了公堂,布政使趙大人早己候在公堂外。
對於知州府被圍一事,他起初也是憤怒的。一個堂堂五品官員,無故讓人圍了府邸,這算怎麼回事?
若傳揚出去,豈不有損大縉官員的臉面與威嚴,更有損皇室體面,百姓又會如何猜想?
當日,他便想去謝家尋問緣由,卻被他的夫人攔下。
他夫人說,長寧郡主是個深明大義的女子,她如此做絕非無理取鬧。
昨日,又得了聖上手詔,命他協助長寧郡主審理。
既如此,他今日便看看這位長寧郡主到底是如何審案的。
馬車停下,謝忱璟扶著姜綰鳶下了馬車,趙大人攜眾人躬身行禮,“臣,見過長寧郡主。”
“不必多禮,今日之事,事關重大,煩請趙大人引路。”姜綰鳶微微抬手。
趙大人本就不是擅長阿諛奉承的人,聞言也不再說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話,只在側前方為其引路。
大縉律令,官府審案之時,皆許百姓圍觀,如有不滿,可當堂指出。
往日,公堂之上坐的都是縣令、知州。
今日,卻是個貌美矜貴的小娘子,百姓間議論不止,交談聲愈演愈烈。
“肅靜,長寧郡主面前,不得放肆!”衙役站在堂門處,高聲喝止。
竊竊聲戛然而止,堂外眾人的視線齊刷刷地投向姜綰鳶。
謝忱璟下意識上前一步,牢牢地擋在她身前,
她仰起小腦袋,悄悄勾了勾他的手指。
感受到掌中的柔軟,謝忱璟動作飛快地捏了一下她的指尖,而後重新站到她的身側。
“今日要審理的是一樁故意傷人案,各位皆可旁聽。”
百姓來旁聽,多數都是為了看熱鬧的,一樁傷人案,著實沒什麼熱鬧可看,按律令裁決即可。
可這女子坐堂審案,卻是從未見過,當真是稀奇的。
驚堂木落下,衙役揚聲高喊,“帶犯人上堂!”
李澍青被兩名獄卒一左一右拖了上來,扔到堂前。
李澍青痛哼一聲,面上露出憤怒,他的父親是知州,掌一州生殺大權,他倒要看看,在這岑州有誰敢坐堂審他。
他的兩隻手用藥布包著,只能用手肘支著地,艱難的爬起來,跪坐在地上。
他抬眼看去,見坐在正堂的姜綰鳶時,眼中瞬間露出不屑。
讓一個女子坐堂審案,簡首可笑!
再者,他又有何罪要她來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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