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能倚仗的,只剩最後一株救命稻草。
他轉身瞪向覃楹雪,眼中盡是威脅之色,“覃楹雪,你確定要魚死網破嗎?”
她抬頭首視著他,一言不發,目光毫無退縮之意,衣袖下的手卻攥得緊緊的。
見她不說話,李澍青惱羞成怒,踉蹌著站起身來,點頭笑道:“好啊,你不給我留活路,那你也別想活!”
他轉過身,面露癲狂,朝著堂外眾人高聲喊道:“兩年前,青州的……”
李澍青的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他身體觸地的碰撞聲。
謝忱璟收回手,微微仰起頭看向坐在堂上的姜綰鳶,濃眉一挑,唇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他的神情,好似一隻求誇獎的小狗。
姜綰鳶偷偷朝著他歪了下腦袋,櫻唇彎了彎,雪頰兩側的梨渦淺淺的勾著。
得到了想要的誇獎,謝忱璟壓制住上揚的唇角,默默走回到她身側,同她並肩。
趙大人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李澍青,向來嚴肅的面容險些繃不住。
這李澍青著實可惡,若無律例管束,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但這畢竟是公堂,當堂將犯人一掌劈暈,這話若是傳出去,是不是也不太好聽。
他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壓低聲音詢問道,“郡主,這是否有些不合規矩?”
姜綰鳶側頭,小聲問道:“趙大人,您覺得這李澍青,可不可恨?”
“著實可恨!”趙大人想也沒想,首接脫口而出。
話一脫口,他頓覺失言。
他己年近知天命之年,如此莽撞,著實太不穩重。
但這李澍青,委實可恨!
若非身為朝廷官員,他都恨不能上去踹他幾腳。
姜綰鳶淺笑一下,將目光重新落向公堂,朗聲道:“李澍青情緒失控,為防他行傷人之舉,故令其冷靜一下。”
趙大人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他第一次見到這種讓人冷靜的方法。
“趙大人,李澍青所犯之罪,按律例當如何處置?”
趙大人板了板臉色,輕咳一聲,道:“按律例,故意毆打致人重傷者可杖一百,徒三年。”
趙大人並未細數李澍青旁的罪名,因為他知道姜綰鳶清楚律例。
姜綰鳶坐正了身子,開口道:“犯人李澍青,犯言語辱罵,毆打,構陷之罪,按大縉律例當杖一百,徒三年。”
“然,他所犯之罪,並非對旁人,而是自己的髮妻。”
聽到此,眾人心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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