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海的眼睛還睜著,但瞳孔已經散了,整個人順著博古架滑坐在地上,嘴裡開始嘀嘀咕咕地說胡話,聲音含混不清,像是喉嚨裡塞了棉花。
何平安在他的記憶裡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那粒妖氣確實是傳訊用的。每三天一次,向縣城外三十里處的某個位置傳送“一切正常”的訊號。至於那個位置具體是誰在接收,周文海沒見過。他只知道每次啟用指甲縫裡的印記,訊號就發出去了,對方從來沒回過話,但周文海能感覺到對面確實是收到了的,因為印記每次啟用之後都會暗淡幾分,三天後又恢復原狀,說明有人重新給它注入了妖氣。
徐家村地裂的事周文海早就知道。徐村長上報過不止一次,第一次是半年前,說村口那條路上裂了一道縫,不寬,但能看到底下有光。周文海讓他填上。第二次是三個月前,說裂縫又寬了,填不住。周文海讓他用石頭堵上。第三次是一個月前,徐村長說堵不住了,底下有東西在往上頂,周文海把那封報信燒了,什麼也沒回。
何平安從周文海的記憶裡看到了徐村長寫的那最後一封報信的內容,字數不多,但最後一行字寫得特別潦草,像是手在抖:“底下好像有東西在動。”
何平安把這些資訊全部記下,然後收了手。他順手把博古架上那枚青色符石拿起來看了一眼——那石頭通體青灰,表面有細密的裂紋,像是被火燒過又冷卻的陶片。何平安手指一握,符石化成粉末,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灑了周文海一臉。
周文海毫無反應,還在說胡話。
封昌旭站在旁邊,整個人都是麻的。從何平安直接攤牌到他碾碎周文海的神魂,前後不過十來息,他連“道長你幹嘛”都還沒來得及問,事情就結束了。
“道長……”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縣城外三十里有一處接收訊號的節點。”何平安走到門口,隨手向封昌旭注入一股法力,“我去拔了它。你把周文海綁了,縣衙裡他的同黨全揪出來,。天亮之前我回來。”
“等等——”封昌旭追了一步,“那縣城裡的暗樁呢?”
“已經拔了。”
封昌旭愣了一下:“什麼時候?”
“剛才我背對著你們看桂花樹的時候。”
封昌旭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低頭看了一眼癱坐在地、眼神渙散的周文海,又看了看門口——何平安已經走了,連腳步聲都沒留下。
他站了片刻,轉身對徐天航招了招手:“過來搭把手。”
徐天航走過去,蹲下給周文海綁繩子。周文海被捆了個結實,嘴裡還在含混不清地念叨著什麼“妖氣”“三天一次”“別查了”之類的碎詞,徐天航聽著聽著,臉色越來越白。
繩子打完死結,他抬頭看向封昌旭:“封先生,那個……那個地裂……”
封昌旭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你爹孃發現的就是那個,對吧?”
徐天航點了點頭。他沒有哭,但嘴唇在抖,兩隻手攥著繩子的餘頭,指節發白。
封昌旭沉默了片刻,拍了拍他的後腦勺:“等你家那位道長回來,這事就能查清楚了。”
徐天航又點了點頭,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抬頭看向窗外——縣城外的方向,夜色深沉,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感覺有一道金光正在往那個方向去。
很快。
非常快。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句:“封先生,他為什麼不讓咱們叫他仙長?”
封昌旭正在把兩個雜役也綁起來,頭也沒回:“嫌費嘴。”
徐天航認真想了想:“仙長跟道長字數一樣啊。”
”。張多你嫌是就他那……“:說地表無面,臉小的真認張那航天徐眼一了看頭過偏他。了住停就個半了打結繩的裡手,下一了頓作旭昌封
”……“:航天徐
”。忙得有還前亮天,好捆人這把趕。了問別“:結繩繫頭低續繼旭昌封
。亮天著等下底地在正西東麼什有是像,沉更、濃更邊這城縣比夜,向方的村家徐。頭盡的線際天在失消經已金道那,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