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燁問完陳老爺沒敢看他爹的臉。
自從上次闖進李家，看見李識青給馮月銀認錯畫面後。
他就再沒跟馮月銀見過。
他知道自己猶豫什麼。
這幾個月，陳燁甚至不敢聽馮月銀任何的訊息，害怕聽到什麼令自己不想知道的事。
沒想到躲避她的事許久，第一次問的人會是自己父親。
“你問我為什麼要跟馮夫人合作？”陳老爺一手背後，一手撫摸著鬍鬚。
他看著漸漸暗下去的天際。
“馮夫人很有經商的天賦，她提的建議也很有用。”
陳老爺笑了笑：“而且她很會研究食物，我吃過她做的番柿和番椒調料，我敢說調料這塊的市場就夠我們陳家賺二十年了。”
陳老爺說到這事就開心。
陳家不是隻有布料的生意，但其他投入沒有招牌和秘籍，無論怎麼折騰就是做不大，只能是小打小鬧。
但是這次種植園出的番椒和番柿的果實，還有加工出來的成品。
他料定，不會比千香酒樓推出的炸雞差。
這樣陳家核心產業除了布料，還可以增加一項調料，一個出事至少還有另一個可以撐著。
“其實最最關鍵的事，她的小叔子是李閣老，種植園有了這個靠山，就算做大了，誰也不敢伸手。”
陳老爺思慮的很多，答應跟何徵馮月銀合作，也是想了又想，才敢投大半家底進去。
“但三月結束，馮夫人的喪期就結束了。”
陳燁垂著眼瞼，視線落在地上盆栽上，語氣平淡無波瀾，就像是隨意詢問一件普通的事。
“我向何老闆打聽過，何老闆說，她二十五歲才會再嫁。”陳老爺算了算時間，今年馮老闆也才二十，二十五也要五年後。
五年時間，足夠他們把番椒和番柿發展起來了。
陳燁眸光閃爍，右手指間漫捻著袖口的暗紋。
“她要二十五歲之後再嫁？”他低聲喃喃。
翌日早晨天氣陰沉。
天氣零星雨點隨風落下，春雨貴如油，打落京城空氣中的淡花香。
陳燁坐在馮月銀宅院對面茶樓一個上午。
他的貼身小廝看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又望了望大門緊閉的院門。
小心翼翼低聲開口：“公子，中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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