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銀，小橘和小花在新家還適應嗎？”張五娘問。
小橘和小花是馮月銀家裡的兩隻小貓名字。
馮月銀想到兩個小傢伙不由一笑，心情鬆快了些：“非常適應，在家裡上躥下跳，由雲舒和令秋照顧。我還去木匠鋪定製了貓爬架，每次回家都看見它們在貓爬架上玩。”
“貓爬架？”張五娘己經適應馮月銀時不時蹦出個新詞語。
馮月銀給她解釋了貓爬架，又說明天把貓爬架圖紙重新畫一份帶來給她，她也可以找木匠去定做。
兩人聊著小貓，一艘小船停在兩人面前的岸邊。
船伕撐著船杆朝她們喊道：“兩位姑娘可要上船？我可以帶姑娘在長河遊覽一圈，價錢比其他船伕還要便宜嘞。”
馮月銀聞聲看去。
那船伕身形單薄，五十來歲，一身粗布衣衫被河風吹的獵獵作響，因為常年勞作微微佝僂的身子，一笑露出顆殘缺的門牙。
臉上皺紋溝壑萬千，堆積在一起像是黃土大地的裂紋。
馮月銀驟然想到現代美術課上那幅《父親》的人物畫，手拿著瓷碗，面容黢黑。
她笑問：“老伯，多少錢？”
船伕笑著回答：“一人二十五文，饒河一圈半個時辰。”
張五娘湊在馮月銀耳畔道：“一般饒河一圈要三十文呢。”
馮月銀起身拍拍衣衫落葉：“走吧，我請你坐船玩。”
“好啊。”張五娘笑著收了油布。
兩人跨步跳上小船，船上只有一個遮雨木棚和幾條長凳。
船伕單手撐住竹篙，肩膀手臂微微發力，瘦的只剩骨頭架子的手臂竟然還有肌肉突起。
竹篙往河底一點，小船便輕輕劃出。
馮月銀和張五娘坐在長凳上，感受著船的搖晃，看著棚外的景色。
兩岸邊上垂柳枝條墜在河面，柳葉和菊花瓣散落在上面。
小船遊過，攪渾了落葉和花瓣，泛起漣漪，宛如水墨畫。
船伕是個健談的人，在長河三十來年。
他一邊與兩人說話，一邊談論起岸邊這幾十年的變化，偶爾還唱幾段號子和漁歌。
馮月銀覺得這二十五文花的還挺值的。
傍晚太陽日薄西山，河風吹的人舒服。
小船從長河的小道匯入河流中，入眼河面寬闊，除了幾艘靠邊的小船其他的都是中等遊船。
船伕撐著竹篙把小船儘量往岸邊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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