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太上長老的陣法心得翌日清晨，雲嫵卿比往常早結束了修煉。
她對著銅鏡把頭髮重新綰了一遍，用一根素銀簪固定好，碎髮別在耳後，換了身乾淨的靛藍色弟子服，才推門出去。
清晨的外門還籠著一層薄霧，風裡帶著青草和露水的氣息。
講經堂在內外門交界處，灰磚青瓦，簷角翹著。
門口已經站了不少人，大多穿著外門弟子的灰布袍，少數幾個穿著靛藍色的築基弟子服，零零散散地聚在廊下說話，聲音壓得很低，怕擾了堂裡的清靜。
講堂的門大敞著，能看見裡面一排排矮桌和蒲團，前排的位置已經被人佔了大半，桌上還放著竹簡和筆墨。
雲嫵卿邁過門檻，目光掃了一圈，在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窗邊種著一棵老銀杏樹，枝葉探進窗沿，風一吹，葉子沙沙響，漏下細碎的陽光。
她剛坐定，就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點錯愕的探究。
秦昭坐在前三排靠中間的位置，正側頭跟旁邊的弟子說著話，目光不經意地往門口掃了一眼，然後猛地頓住了。
他看著雲嫵卿的身影從門口走進來，穿過幾排矮桌，在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她坐下之後微微側頭，看了一眼窗外的銀杏樹。
“秦師兄？”旁邊的弟子說了句什麼，見他沒反應，又叫了一聲。
秦昭回過神，連忙收回視線，耳朵尖有點發燙。
雲嫵卿怎麼會來？
她不是向來不耐煩來聽這些枯燥的課嗎？
以前她連演武場都懶得去，更別說坐在這裡聽一個半時辰的陣法理論。
想著秦昭又瞟了一眼雲嫵卿。
正發著呆，雲嫵卿忽然順著目光投來的方向直直看了過來。
秦昭心裡一慌，連忙倉惶收回視線，低下頭假裝整理桌上的竹簡。
講堂裡的弟子漸漸多了起來，蒲團上坐得滿滿當當。
負責講課的李長老從側門走進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道袍，鬚髮花白，手裡拿著一卷泛黃的竹簡，竹簡上還繫著青色的繩結。
他在講臺上的蒲團上盤腿坐下，展開竹簡，清了清嗓子開始講今天的課。
講的是基礎困陣，從陣眼的位置講到靈力的引導，從常見的迷蹤陣講到簡單的困靈陣，偶爾會停下來，敲著竹簡問臺下的弟子有沒有聽懂。
雲嫵卿聽得很認真。
她從前沒有接觸過任何關於陣法的知識。
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對她來說幾乎是從零開始。
但有意思的是，陣法的基礎邏輯偏數理，恰好她有些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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