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秦昭可沒有這般高調。
長老抬了一下下巴：“你說。”
秦昭站起來，聲音清朗，語速不快不慢：“陣眼偏移之後，靈力迴流路徑不能按照原路走。原路已經不在陣眼的正下方了，靈力沿著舊路回去只會撞在陣壁的偏移面上，造成迴流堵塞。應該從陣眼的偏移方向重新引導靈力，讓它從陣眼邊緣的輔助節點繞行。”
秦昭頓了一下，像是覺得自己說的太複雜又補了一句：“具體來說，如果陣眼向東偏移了三寸，可以在東側的兩個輔助節點之間架一道臨時的靈力引線，讓靈力先匯入引線再折回陣眼。”
“這樣既不會堵塞回流，也不會因為路徑過長導致靈力衰減。”
長老捋著鬍子，目光從竹簡上抬起來落在他臉上。
“說得不錯。”
秦昭坐下去之後，目光還是不受控制地往右後方飄了一下。
那個靠窗的位置上坐著那道的身影上。
雲嫵卿正低著頭在桌面上比劃什麼，手指虛虛畫了兩道弧線，像是順著剛才的講解在走陣紋。
並沒有抬頭看他。
秦昭把目光收回來，盯著自己面前的桌板。
接下來的時間裡，秦昭舉手比平時勤了不少。
坐在他旁邊的弟子偏頭看了他一眼，眼底帶著一絲驚訝。
秦昭今天怎麼這麼積極，跟換了個人似的。
雲嫵卿坐在後排，目光落在前面那道挺直的背影上。她看著秦昭一次一次舉手，一次一次接話，脊背挺得越來越直，沒忍住彎了一下嘴角。
像一隻拚命開屏的孔雀。
一堂課講了一個半時辰。
長老收好竹簡站起來，弟子們紛紛起身，有的往門口走，有的聚在講臺前，圍著長老問修行上的問題，聲音嗡嗡的。
雲嫵卿也收拾了一下，準備起身回去。
講臺上的長老忽然抬頭朝她這邊看了一眼，捋著鬍子叫她：“雲嫵卿。”
雲嫵卿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微微欠身：“長老，您叫我？”
長老從袖子裡拿出一枚玉簡，玉簡瑩白通透，上面刻著細密的雲紋。
他走到雲嫵卿面前，把玉簡遞過去：“這個給你。”
雲嫵卿接過玉簡，指尖碰到微涼的玉質，有點疑惑：“這是？”
“太上長老說，你之前在秘境裡對陣法的破解很靈活，尤其在數術的變通上很有想法。這本是他早年在陣法上的一些體悟，覺得你看了會有啟發。”
雲嫵卿心底有些意外。
她沒想到遊元初會記得她在秘境裡的表現，更沒想到他會特意把自己整理的陣法心得留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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