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妖……妖族！”
“別管了，快救人。”
船上還掛著的幾個人連忙伸手接，驚魂未定地把雲嫵卿手裡的人拽上去。
雲嫵卿又折回去一趟，把最後一個被浪推遠的也撈了回來。
等確認所有人都趴上了船底，雲嫵卿才停下來。
浮在水面上喘氣，溼透的黑髮貼在臉上，銀藍色的眼睛此刻顯得格外的亮。
雲嫵卿回頭看了一眼。
燼爻站在不遠處的海面上，雙腳穩穩踏著水波，雙臂環抱，面無表情地看著雲嫵卿。
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裡看不出喜怒。
雲嫵卿游回燼爻身邊，溼漉漉地抬頭，魚尾在水下慢慢擺著：“你生氣了？”
燼爻看了雲嫵卿一眼，又看了一眼那艘翻倒的漁船上正朝這邊合十作揖的漁民。
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胸口深處翻上來，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雲嫵卿方才游出去的時候，連半秒都沒猶豫。
那雙眼睛在看到落水者的一瞬間就盛滿了焦急，純粹得沒有半點雜質。
她就是單純見不得有人在她面前被淹死。
之前她幫自己療傷也是因為這個？
燼爻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人心裡的算計、權衡、利益交換。
但他從來沒遇到過一個人，做一件完全不獲利的事，做得這麼理所當然。
還是個活菩薩呢。
燼爻別開視線，聲音冷硬：“玩夠了，就跟我上岸。”
燼爻帶著雲嫵卿一路往岸邊去，雲嫵卿跟在身後，尾巴擺動得有些費力。
越靠近岸，水越淺，雲嫵卿自然地將魚尾變成雙腿。
雲嫵卿低頭，看見自己那雙修長筆首的人腿，腳趾踩在細軟的沙子上，觸感陌生又新奇。
燼爻偏過頭來想催雲嫵卿快些，視線卻猛地釘在雲嫵卿光裸的雙腿上。
大腿到腳踝的線條流暢乾淨，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被海水打溼的黑色長髮垂落在腿側，遮了一部分，又露了一部分。
燼爻整個人頓住了，豎瞳猛地收縮了一下，好似獵人鎖定目標。
隨即以一種近乎狼狽的速度將目光錯開，耳根泛起一層極其淺淡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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