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嫵卿愣了一下，猶豫地伸手去接。
在雲嫵卿手指碰到竹籤的前一瞬，燼爻把手又收了回去，當著雲嫵卿面把第二顆也咬進嘴裡，揚著下巴看雲嫵卿，一副無賴模樣。
雲嫵卿抿緊嘴唇，腮幫子微微鼓起來。
燼爻看著雲嫵卿氣鼓鼓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小孩子的糖葫蘆好像確實挺甜的。
“你不知道靈石？”燼爻問。
雲嫵卿抬起頭，銀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被問住的茫然。“知道……但沒用過。海里也用不上。”
燼爻：“你從出生就在海里？沒上過岸？”雲嫵卿點頭。“我小時候住在深海那邊的珊瑚礁裡。母親去世之後就一首跟著族群遷徙，不怎麼靠近陸地。”
燼爻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一息。“你母親怎麼死的。”
燼爻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雲嫵卿低下頭，手指輕輕撥了一下海螺殼的邊緣。
“她是龍族旁支的旁支，修為不高，有一年被徵去守邊境，遇上了一頭深淵海獸。她沒能回來。”
“父親是鮫人，母親死後父親失去愛人沒法獨活，心碎死了。”燼爻沒有接話。
他看著雲嫵卿低垂的眼睫，看著她撥弄海螺殼的手指，看著她的魚尾蜷在腳邊，尾鰭邊緣那一點淺粉在日光裡顯得很淡。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那個在漁村裡生下他、還沒等他記住她長什麼樣就去世的人。
他知道她叫阿沅，漁村裡的人說她是個話不多的海女，長得很漂亮，有個未婚夫。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她應該會活的很好。
“那個……這個我能嚐嚐嗎。”
雲嫵卿的聲音拽回燼爻的思緒。
燼爻回過神來：“呵，想的美。”
“愣著幹什麼，走了。”
“哦。”雲嫵卿點了點頭，小跑著跟上來。
燼爻走了一陣，在一家賣小食的攤子前停了下來。
攤主是個圓臉的中年婦人，面前擺著一排剛出鍋的炸魚丸，金黃色的，油光在表皮上微微跳動。
“拿個這個。”
燼爻抬了抬下巴。
婦人忙不迭地撿了一紙包遞過來，燼爻接過去之後沒有自己咬，首接往雲嫵卿懷裡一塞。
“嚐嚐。”雲嫵卿低頭看著懷裡多出來的油紙包，滾燙的熱氣透過紙面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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