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爻嗓音乾澀發啞,帶著壓制不住的陰戾偏執:
“你與他相識多久,怎麼確定就是他了。”
雲嫵卿認真眨眼,細細回想:“半炷香都不到。”
她輕輕歪頭,眼神純粹又執拗:“可天命本就是一眼既定。鮫人族從來如此,錯不了。”
燼爻緘默不語。
冷沉的視線一寸寸碾過雲嫵卿懵懂的眉眼,眼底翻湧著毀滅式的瘋狂佔有欲。
方才還縈繞在洞府的溫潤水汽與輕柔話音,徹底被刺骨的陰寒碾碎。
燼爻一言不發,長臂驟然伸出,精準扣住雲嫵卿纖細的手腕。他
力道霸道蠻橫,不帶半分憐惜。
雲嫵卿猝不及防被他拽起身,浸在溫水裡的魚尾都沒來及化成雙腿。
溼淋淋的鮫綃衣裙貼在細膩肌膚上,墨色長髮溼漉漉垂落肩頭,水珠順著髮尾不斷滴落卵石地面。
雲嫵卿被這驟然的力道扯得身子踉蹌,澄澈的眼底滿是茫然與怯意,軟糯的聲音帶著細碎的慌張:“燼爻,你帶我去哪裡?”
燼爻垂眸睨她,豎瞳裡沒有一絲溫度::“帶你看清你那狗屁天命。”
話音未落,一股磅礴靈力裹住他們二人的身形。
眼前景緻驟然流轉,洞府的溫潤靈氣瞬間被海上腥鹹凜冽的狂風取代。
不過瞬息,二人己立於外海高空,腳下是翻湧的墨色海浪,海風獵獵作響,吹得雲嫵卿單薄的身子不住發顫。
下方海面之上,數名修士御器凌空,結成圍獵陣式,死死困住一頭通體瑩藍的深海靈鯨。
那靈鯨尚是幼體,尾鰭澄澈透亮,本該在深海自在游弋。
此刻卻被數道靈力鎖鏈穿透皮肉,鮮紅的血液不斷湧出,染紅大片海面。
周遭修士眼神貪婪熾熱,沒有半分憐憫,手中法器寒光凜冽,招招狠戾致命。
利刃劃破靈鯨脊背的皮肉,手法嫻熟殘忍,清脆的撕裂聲穿透海風,聽得人頭皮發麻。
碎肉血水西散漂浮,原本鮮活靈動的小靈鯨轉瞬沒了聲息,只剩殘破的軀體隨海浪浮沉。
一眾修士眉眼間盡是亢奮,熟練將剝離的魚皮,血肉,內丹收入儲物袋,彼此談笑風生,言語間滿是獲利的快意。
方才的血腥屠戮,於他們而言不過是一場尋常狩獵。
雲嫵卿怔怔看著下方殘忍的一幕,渾身瞬間僵住。
她從未見過這般殘酷的場面,同為海族被屠戮的畫面狠狠撞入眼底。
生理性的恐懼讓雲嫵卿渾身發冷,纖細的身子控制不住地輕輕發抖。
“怎麼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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