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這些屠戮妖獸、獵殺同族的人，一模一樣。”
“你以為他對你一見傾心？”
“不過是遠遠瞥見你鮫人真身，盯上了你一身值錢的鮫珠、鮫綃，甚至是你的內丹修為。”
每一句話，都像冰冷的冰錐，狠狠扎進雲嫵卿心底。
她嘴唇微微顫抖，小臉血色盡褪，白得近乎透明，澄澈的眼眸裡慢慢蓄滿水汽。
溼漉漉的睫毛不住輕顫，死死咬著嫣紅的唇瓣，不敢再看下方血腥的場景。
可那些殘忍的畫面、修士貪婪的嘴臉，依舊清晰地映在她眼底，揮之不去。
燼爻見她瑟瑟發抖、驚懼難言的模樣，心底那股翻湧的躁亂戾氣稍稍平復。
卻依舊沒有半分溫柔，拽著她身形再次騰空挪移。
轉瞬之間，二人便踏入喧鬧嘈雜的海上妖獸集市。
方才在外海目睹的血腥，是赤裸裸的殺伐，而這集市深處的藏寶閣，藏著更為隱晦刺骨的惡意。
鎏金鋪陳的藏寶閣燈火通明，櫃架層層疊疊，整齊陳列著無數海底珍寶。
最顯眼的頂層貨架上，滿滿當當全是品相各異的鮫珠。
大如圓月的極品夜明珠，微光細碎的玲瓏小珠，顆顆瑩潤透亮，標價高得駭人。
是尋常修士窮盡百年苦修也難以觸及的天價。
旁邊的錦盒之內，疊放著輕薄通透的七彩鮫綃。
紋理細膩，流光溢彩，是修仙界最頂級的衣料，被各路修士爭相追捧。
燼爻不顧雲嫵卿的排斥往閣樓深處走去，景象更是冰冷殘酷。
精緻雕花的牢籠整齊排列，裡面關押著數位容貌清麗的鮫人，男女皆有。
他們褪去所有驕傲與自在，眉眼低垂，面色蒼白，眼底佈滿麻木與死寂，身上枷鎖纏身，靈力被禁術徹底封印。
來往的修仙者駐足挑選，指點品評，如同挑選一件可供把玩的器物、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這些鮫人便是修仙者口中以色侍人、供人取樂的鮫人奴隸。
生來暢遊西海、隨性自在的鮫人。
最終淪為籠中玩物，任人買賣褻玩，半生囚禁，不得解脫。
燼爻拖著腳步發僵的雲嫵卿，讓她將這一幕幕盡數看在眼裡，冷啞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沉沉砸在她耳邊：
“看到了？”
“鮫人在修士眼中的價值。淚是珍珠，綃可成衣，以色侍人更是極品爐鼎，渾身是寶，是修士眼中最值錢的寶貝。”
燼爻手抬起，指過那些麻木籠中的鮫人奴隸，眼底翻湧著偏執的暗芒，語氣帶著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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