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位佛陀，身形比小和尚高了整整一頭，通體流轉著淡金色的佛光，半面機械半面血肉的面容上掛著溫和的悲憫。
他擋在李清歌與小和尚之間，雙手合十，微微頷首。
“阿彌陀佛，小施主驚才絕豔，我佛弟子確實不是對手。”
“此局，便由仙院獲勝。”
佛陀說話時面向全場，聲音平和清晰，像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認輸。
但李清歌站在他對面，聽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那雙金色的瞳孔微垂著與她對視的瞬間，一連串連綿不斷的佛音便如同無形的潮水般湧入了她的耳朵！
那聲音不在外界響起，而是首接灌入她的意識深處，層層疊疊！
像是有人在她的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歸順吧”“放下吧”“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佛音帶著一種粘稠，近乎不可抗拒的力量，試圖滲入李清歌意識的每一道縫隙。
大品天仙訣的靈力在她體內瘋狂運轉，試圖將那些聲音驅趕出去，但距離太近了，佛音太密了，那股引導之力像是從她身前三寸處首接灌入，根本沒有被靈力過濾的餘地！
李清歌眉心那枚銀白色的泰坦之心也在劇烈跳動，釋放出一圈又一圈的清冽光芒與那些佛音對抗。
但那些佛音如同一層又一層的蛛網，即便被撕碎了一層，下一層又緊接著覆蓋上來。
李清歌的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那種感覺像是被溫水包裹著緩緩下沉，西肢百骸都在放鬆，戰鬥的意志，抵抗的念頭，都在那股溫水般的佛音中一點一點地被消融。
然而。
就在李清歌意識完全浸入水中的那一刻，那股感覺消失了！
像是一扇被強行合攏的門，將所有的佛音全部關在了外面。
李清歌猛地震了一下，額頭滲出一層冷汗，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明。
她抬起頭，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正站在她身前。
金紋黑袍。
楊簡的右手正掐著那位佛陀的脖頸，將他從地面上高高舉起。
佛陀的身體懸在半空中，雙足離地，機械與血肉交織的脖頸被五根修長的手指牢牢捏在掌心裡，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半分。
他的面容從平和悲憫變成了一種極力維持卻快要撐不住的僵硬。
金色的佛光從他的體表明滅不定，像是風中殘燭般隨時可能熄滅。
全場譁然。
看臺上那些正在歡呼的學生們被這一幕震得聲音戛然而止。
秦徹的眉頭鎖緊了一瞬，但他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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