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李天霞靠著船舷坐下來,軍裝溼透了,分不清是汗還是海水。
他看著岸邊那些模糊的灰布人影,首接癱倒在了甲板上。
邱維達蹲在他旁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了幾次才點著。
煙霧被海風吹散的時候,他說了一句:“活下來的,總算活下來了。”
次日天明,甘棠鎮的混亂漸漸平息下來,只剩下紅軍戰士和當地的游擊隊,漫山遍野的搜尋著潰逃的國軍散兵
蘇瑜也帶著隊伍趕了過來,他在昨晚接管了賽岐港,就馬不停蹄的帶人往這邊趕。
但還是沒能趕上最後的戰鬥!
兩路大軍會師之後,足足上萬人馬,這麼多人,一個小小的鎮子,顯然是容不下的。
而且紅軍也有不入民宅的紀律,因此,甘棠鎮除了少量的巡邏隊伍以外,大部分的戰士,都在鎮外的山腳下駐紮。
天剛矇矇亮,福安城西的臨時指揮部門口,一口鐵鍋架在臨時壘起的灶臺上,鍋裡的粥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徐志遠、荀淮洲、蘇瑜三個人圍坐在一張矮腳小桌旁。
蘇瑜從口袋裡掏出兩個鐵皮罐頭,往桌上一放,臉上帶著點兒得意:“哎呀,奔波了一夜,今天早上咱們吃點好的,慶祝一下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他說著就拔出刺刀去撬罐頭的蓋子,刀刃剛卡進鐵皮邊緣,徐志遠伸手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
“老蘇,我怎麼說你呢?”徐志遠把罐頭從蘇瑜手裡拿過來,翻了個面看了看鐵皮上的標籤,又放回桌上。
“你小子這是犯紀律的,知道不?咱們當軍官的,怎麼能開小灶呢?“
蘇瑜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老徐啊,你誤會了。大家都有!咱們在碼頭上繳獲了一大批物資,夠全軍團沾幾天葷腥了。你自己思想覺悟高,把我們想成什麼人了?”
荀淮洲驚歎一聲:“喲,這回收穫挺豐富的。浙江的肉是不是不值錢?出門打仗還帶這麼多罐頭。”
這年頭,當兵的能沾點葷腥可不容易,能夠供上萬人吃幾頓的肉,這可不是個小數字!
徐志遠把罐頭推回蘇瑜面前,隨口接道:“這就是嫡系部隊的待遇,雜牌沒法比。
王耀武那個補充第一旅,揹著這種給養行軍,說明他們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打硬仗,打持久戰的準備。
只是他怕是想不到,開戰才過一天,就被我們一波帶走了!”
蘇瑜把撬開的罐頭倒進鍋裡,肉塊混著油脂在滾燙的粥面上化開,香味一下子濃了幾分。
他用勺子攪了兩下,然後靠著椅背舒展了一下肩膀:“我這邊打得都是輕巧仗,傷亡不大。你們和王耀武的主力打了一整天,情況怎麼樣?聽說這塊骨頭很難啃!”
徐志遠回應道:“人數和裝備都佔優勢,結果卻打得磕磕絆絆。咱們的訓練水平跟人家一比,確實是差遠了。”
荀淮洲臉上閃過一絲倔強:“其實咱們的老兵素質不比他們差,就是新兵佔比太多了。
衝鋒槍在手,戰術配合沒跟上,打起來還是亂。好多兵一梭子打完,就愣在那裡,不知道該幹什麼。非要老兵過去提點兩句,才會接著作戰。
王耀武那邊計程車兵,沒有軍官下命令,都知道自己該怎麼打,這個差距確實是客觀存在的。但要不了多久,我們也能迎頭趕上。”
徐志遠點了點頭:“所以我說,你們不如在閩北整訓一段時間,然後再挺進浙南。
”。了多暢順就來起打面後,練一練再合磨的兵老和兵新把,掉化消驗經的仗一這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