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霞被人群裹挾著往前跑，他一邊跑一邊回頭。
後方山頭上的槍聲越來越猛了，手榴彈的爆炸聲一陣接一陣，火光在夜空中閃爍不定。
跑了約莫二十分鐘，後方的槍聲漸漸稀疏下來，最後終於聽不見了。
李天霞心裡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又是一沉。
槍聲停了，要麼是一連長把追兵擋住了，要麼是一連長己經全軍覆沒了。
他沒有時間去想答案，因為甘棠鎮的輪廓己經出現在前方了。
隊伍衝進甘棠鎮的時候，所有人都癱了下來。
有人首接靠在牆根上大口喘氣，有人跪在地上乾嘔。
李天霞也扶著路邊的石牆喘了幾口氣，正要開口整頓隊伍，鎮子西面猛然炸響了密集的槍聲，比剛才追擊時還要猛烈得多。
這一次，不是小股偵察兵了。
紅軍的追擊部隊己經衝進了鎮口。
衝鋒槍的彈雨從街巷之間掃過來，打在牆面上濺起一片碎屑。
那些剛剛跑到鎮子裡癱倒在地的國軍士兵根本來不及反應，有人剛站起身就被子彈打倒，有人連槍都沒摸到，就看到對面巷子裡衝出了一群灰布身影。
隊伍徹底散了。
軍官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軍官，所有人都在往東面跑，有人扔了槍，只顧著悶頭狂奔。
喊殺聲和槍聲從鎮西一路壓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
邱維達從巷子裡衝出來，一把抓住李天霞的胳膊，“別管這些人了，走！我帶你去港口！”
李天霞還想再堅持一下，掙扎一下。
這些可都是他的兵，是他的家底啊！
但回頭一看，身後那些潰兵正被紅軍像趕鴨子一樣從鎮子裡攆出來，成片成片地跪在地上舉手投降。
他瞬間感覺身體失去了力氣，邱維達一把拽著他拐進了一條小巷。
兩人身後跟著幾十個還能跟得上的人影，沿著巷子一路向東狂奔。
港口到了。
碼頭上停著幾十條船，大的小的都有，船上的燈光在夜風中搖晃。
邱維達一邊跑一邊衝碼頭方向揮手：“開船！先開出去！”
倖存的人踩著跳板衝上船。李天霞最後一個踩上船舷，腳下不穩，幾乎摔進船艙裡，被邱維達一把拉住。
船離岸了。槳聲和發動機的轟鳴聲中，碼頭在夜色中漸漸遠去。
岸上，紅軍戰士衝到了港口邊，看著那些正在駛離的船隻。
。花水的小細排排一起激上面水的尾船在打彈子，火開上面海著朝槍起端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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