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開槍，敢看死人，敢在子彈飛的時候不縮脖子，這就算過了第一關。”
“是啊，國軍這簡直是送上門來當靶子，太貼心了。”
國軍的第二輪佯攻，在一個小時後發起。
似乎是發現人數太少的時候，紅軍的衝鋒槍不怎麼愛開火。
這一次他們足足派來了五六百人，散成稀疏的散兵線，彎著腰，慢吞吞地往山上爬。
紅軍陣地上，一個新兵趴在戰壕沿上，嘴唇發白，端著步槍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旁邊趴著一個老兵，嘴裡叼著根草莖，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別緊張，深呼吸。等他們進了五十米再開槍。你就當是打靶，只是靶子會動。”
“班長，我要是打不中怎麼辦？”
“打不中就打不中唄。你旁邊還有機槍，後面還有迫擊炮。缺你那一槍？”
老兵笑了一聲，“不過話說回來，你要是打中了，回去司令請你吃紅燒肉。”
新兵嚥了口唾沫，不是怕的，而是饞的。對紅燒肉的渴望，瞬間壓過了心中的恐懼。
山坡下，國軍的炮灰越來越近。八十米，六十米，四十米！
“打！”
隨著前沿指揮員一聲令下，陣地上響起一陣突突突衝鋒槍聲。
徐志遠下了死命令，第一輪開火，全部交給新兵。
老兵只能在旁邊看著，除非新兵頂不住了，否則不許開槍。
新兵們的槍法，確實不怎麼樣。
但第一輪的射擊，居然有一多半都擊中了敵人！
不是槍法準，而是衝鋒槍獨有的歪打正著。
這種武器的特點就是，近距離摟火，只要瞅準大概的方向，一扣扳機，子彈就會自動散佈開來。
後坐力導致的槍身抖動，反而讓彈著面變得很寬。
再加上新兵們緊張，一個個都是按住扳機就不鬆手的主兒，一打就是半個彈匣。
結果就是，那些衝鋒槍的彈著點，至少有個臉盆大小。好幾十個衝在前面的國軍士兵，身上同時中了好幾發子彈，有的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一命嗚呼。
幾輪佯攻下來，新兵們的表現開始出現分化。
大多數新兵還是緊張慌亂，打完了子彈就往戰壕裡縮，臉色白得嚇人。
有些人打完仗之後，趴在戰壕邊上吐得昏天黑地。
但有一小部分人，表現出了與眾不同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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