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來到了第二天。
荒原上的清晨,陽光透過廢棄移動都市的鋼鐵支架,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輛越野車從鋼鐵叢林的深處緩緩駛出,車輪碾過滿地的鐵鏽和碎石,發出細碎的咔嚓聲。
開車的依舊是石猛,兩條粗壯的胳膊穩穩握著方向盤,墨鏡重新架回了鼻樑上。
副駕駛的石勇正往嘴裡塞著壓縮餅乾,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車頂上,石敢盤腿坐在行李架上,大光頭在晨光中鋥亮。
不過後排坐著的卻不是林牧西人了。
而是隻有陳鹿和溫晚棠兩人。
百褶裙的裙襬被陳鹿整整齊齊地壓在腿下,雙馬尾梳得格外利落,完全看不出昨天晚上在帳篷裡纏著林牧時,亂糟糟的樣子。
溫晚棠坐在她旁邊,包臀裙和白襯衫打理得一絲不苟。
她的目光落在陳鹿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鹿鹿,你能行嗎?”溫晚棠輕聲問道。
陳鹿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溫晚棠,大眼睛裡沒有了往日的調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得有些陌生的光芒。
“一切按計劃行動,放心吧溫老師。我能行。”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卻多了一份讓人安心的沉穩。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我可是個好女人,不會給學長丟臉的。”
溫晚棠看著她這副小大人似的模樣笑了起來,伸手幫她理了理耳邊的碎髮。
“嗯,我相信你。”溫晚棠點點頭說道。
“我們也相信鹿姐!”石猛從駕駛座上扯著嗓子喊道。
“對對對!鹿姐出馬,一個頂倆!”石勇把最後一口壓縮餅乾嚥下去,轉過身來豎起大拇指說道。
“鹿姐,待會兒要是有人敢不老實,我第一個上去揍他!”石敢在車頂上拍著車頂喊道。
陳鹿被三個肌肉壯漢這麼一捧,剛才那副沉穩小大人的模樣瞬間破功,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好!一會兒你們三個就站我身後,挺起胸膛,擺出你們最唬人的架勢,給你鹿姐我好好壯壯聲勢!”陳鹿小手一揮,得意的說道。
“得令!”石家三兄弟異口同聲喊道。
聲音洪亮得把路邊幾隻不知名的爬蟲都嚇得鑽回了鐵鏽縫裡。
溫晚棠看著這一幕,眼中的擔憂漸漸化作了笑意。
她側頭看向車窗外,那座龐大如山的鐵脊城依然蹲伏在廢棄都市的邊緣,八條機械腿安靜地支撐著整座城市,像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
越野車加速衝出了廢棄都市的邊緣。
與此同時,廢棄都市外圍的鐵脊城臨時指揮所裡,一名治安隊的通訊官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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