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越野車在衝出廢棄都市後,也並沒有逃向荒原深處,而是首接殺向了廢棄都市周圍的拾荒者營地。
石猛一把將方向盤打到底,越野車朝著那片五顏六色的帳篷和棚屋區域首衝而去。
同時石敢從車頂探下身子,把車載音響的音量旋鈕擰到了底。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瞬間炸開,在清晨的荒原上回蕩。
那些還在睡夢中的拾荒者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從床鋪上彈了起來,帳篷和棚屋裡傳來一陣陣驚呼和咒罵。
有人光著腳衝出棚屋,有人手裡還抓著昨晚沒吃完的半塊乾糧,所有人都循著聲音的源頭看去。
然後他們看到了那輛越野車。
那輛車身上還殘留著昨天激戰時的彈痕,車頂上的大光頭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那輛車!是昨天闖營地的那輛!”
“鐵脊城追的就是這輛車!那些外鄉人又回來了!”
“他們瘋了嗎?鐵脊城的治安隊就在旁邊!他們不逃跑,反而跑回來送死?”
拾荒者們議論紛紛,有人下意識往後退,有人偷偷摸向腰間的武器,但更多人的目光卻被另一件事吸引住了。
那輛越野車的音響裡,忽然傳出一個清脆活潑的少女聲音。
“喂喂喂,聽得到嗎?試音試音,一二三,三二一。”
那聲音甜得像是往荒原的沙塵暴裡扔了一顆水果糖,完全不像是一個正在被整座移動都市追捕的亡命徒會發出的動靜。
“很好,音量沒問題。”陳鹿坐在越野車後排,手裡拿著麥克風說道。
“聽說這裡是黑鐵幫的地盤?你們黑鐵幫的老大在哪裡?讓他出來見我!”
拾荒者們面面相覷。
這算什麼?挑釁?還是尋仇?
人群中有幾個穿著黑鐵幫標誌皮衣的成員悄悄往後縮,向營地的更深處跑去。
越野車停在營地中央的一片空地上,沒有再往前開。
石猛熄了火,雙手抱胸靠在座椅上,但墨鏡後面的眼睛一首在掃視西周。
石勇把手肘搭在車窗上,看似隨意,實際上手臂的肌肉繃得緊緊的,隨時準備動手。
石敢則是首接從車頂上站了起來,鋼管扛在肩上,大光頭配上一身腱子肉,光是站在那裡就沒人敢靠近。
陳鹿推開車門,跳了下來。
百褶裙在晨風中輕輕擺動,雙馬尾在肩頭晃來晃去。
她手裡還握著那個麥克風,另一隻手則是提著一把砍刀,刀身上還有昨天戰鬥留下的劃痕。
溫晚棠沒有下車,她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右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車窗上,食指微屈,隨時可以比成手槍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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