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這猶豫的一瞬間,身後不聽話的人突然就冒了出去,冷箭噌的擦著他的衣袖而過,身後的人悶哼一聲,咚的撞到了樹幹上。
晏平瀾猛地回頭,“平陽?”
女孩的肩膀幾乎被利箭穿透,她身子不受控的跌撞在樹幹上,然後脫力的滑了下去。
晏平瀾神色一怔,突然大聲喊道,“路安,全殺了!”
那邊本來還有所顧忌的路安突然也殺紅眼的衝了出去。
“宋卿昭?”晏平瀾跪在地上,看著跌坐在地上的人,連忙抬手去掀她的斗篷。
“我沒事。”宋卿昭頭腦發矇,但是好像卻又並沒有感覺到多少疼痛,只是那慣性震得身子往後撞,“晏平瀾,我們走吧。”
晏平瀾抬手掰斷露在外面的半邊箭頭,“應該是沒毒,一會回車子再做處理。”
“嗯。”宋卿昭點頭,她也感覺到了,“沒有毒,回去再拔。”
晏平瀾看她一眼,神色複雜,一把將人攔腰抱了起來的,一邊往回走去,一邊低聲問道,“為何這就可以走了?你到底有什麼計劃?”
他們身後,四個黑衣人不停的擋下後面的追殺,將二人保護在這個移動的安全區裡。
晏平瀾對他自己的人格外信任,即使這樣危險的地方,都能毫不猶豫的將後背交給他們。
宋卿昭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意外的低頭看他,晏平瀾這樣的人,竟然也會將生命交付在別人手裡嗎?
“說話!”晏平瀾卻不愛自己的問題得不到回應。
“你不是一直都覺得我是被什麼控制了嗎?”宋卿昭扭著頭看他身後,平靜的說道。
晏平瀾輕輕的嗯了一聲,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我和他做了一個交易,他說只要你主動護著我,一路抱我回去,他就能讓今日傷我的幕後主使者受到比我更多倍的疼。”宋卿昭調笑般說道。
“那要是我現在將你放下來呢?”晏平瀾似信非信。
宋卿昭始終彆著頭,聞言低低的笑道,“可能,你回去就要被我爹爹在肩膀捅兩個窟窿了吧。”
晏平瀾呵了一聲,沿著剛才過來的路往回走,路過剛才那個插了樹枝的地方,後面除了他們一連串的腳印,還有一連串的鮮紅血漬。
整片林子裡都瀰漫著血腥味,好像這裡有很多獵物一般。
路安已經收了長劍追上來,晏平瀾突然停了腳步,吩咐他,“拿著下面的雞蛋。”
宋卿昭愣了一下,也看到了那豎著的樹枝,沒想到晏平瀾竟然還記得,路安也愣了,不過他很快就明白了主人的意思,照做了。
上了馬車,因為預料到今日可能會有意外,車上準備了很多不時之需。
車子咕嚕嚕動了起來。
晏平瀾掀開她的披風大衣,鮮血已經染紅了她荷粉色的棉衣,眉心擰了擰,揚聲喊道,“路安,箭矢可有鉤子?”
“並無。”外面路安道。
晏平瀾回頭看宋卿昭,“你忍一下!”說著都不給宋卿昭說好的機會,猛地抬手,猝不及防的就拔出了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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