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大多都是白兔子,皮毛和雪都混在一起,若是它不動,也很難看到。”晏平瀾一邊走一邊低聲解釋道,“不過你眼力好,能看到紅眼睛也說不定。”
宋卿昭扭頭看身邊的人,懷疑他說的這是不是一句好話。
晏平瀾低笑,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笑著道,“誇你的。”
宋卿昭哼了哼,故意不太用力的甩了甩他的手。
正走著,晏平瀾突然停了腳步,抬手示意她放輕呼吸,往前面指了指。
宋卿昭精神一緊,順著晏平瀾的視線看過去,果然,一隻耳朵在動,她推了推晏平瀾無聲的催促。
二人踩著貓步又往前走了一步,剛好在一個粗大的樹幹旁邊落腳,不小心碰了一下,上面的雪簌簌的落了下來,落了宋卿昭紅色的披風滿身。
似乎又起風了,颯颯作響。
晏平瀾輕手輕腳的打起弓箭,卻在抬手的瞬間,狀似不經意的指甲滑了宋卿昭的手一下。
宋卿昭垂眸,突然身子朝著晏平瀾指甲划向的方向倒了下去,與此同時,晏平瀾手中的箭也調轉了方向,嗖的一聲射了出去,傳來一聲不太明顯的悶哼聲。
再回頭,宋卿昭已經躲回到樹幹後面。
晏平瀾一箭射出去,利刃破空的聲音打破了這叢林的寧靜,嗖嗖幾聲傳過來,晏平瀾長弓都被刺穿。
錚的一聲,箭矢插.進樹幹裡,大片的雪砸了下來,宋卿昭身子往旁邊倒下去,一隻利箭擦著她的兜帽射進樹幹。
她咒罵一聲,沒什麼章法的憑藉對危險的本能躲閃,危險之際被晏平瀾一手拽到身後護了起來啊,她躲在晏平瀾和樹幹中間,被晏平瀾拽著躲閃。
那種感覺,竟然是莫名的安全感,宋卿昭嘲笑自己想太多,一邊躲閃一邊召喚小可愛。
“小可愛,若是這人射傷我,他幕後的人到底能不能受傷?”宋卿昭神識回到腦海,焦急的問道。
小可愛:【當然能了,放心吧,一定不會讓你白白受傷的。】
宋卿昭咬咬牙,急亂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了進來,而後,晏平瀾的人也收到訊號衝了過來。
宋卿昭抓住晏平瀾披風的布料,低聲道,“晏平瀾,漏一點破綻。”
晏平瀾蹙眉,一劍刺穿靠近人的心口,依舊穩穩的擋在她身前。
感覺到她在身後急的拽他的袖子,他卻一邊攔截前面的人,一邊低聲笑道,“平陽以後便喚我名字好了,我喜歡。”
宋卿昭氣的抬手擰的腰間的肉,這人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說著不正經的話。
“我沒和你開玩笑。”宋卿昭氣到,剛想往旁邊移出去的時候,晏平瀾身後卻好像有眼睛一樣,猛地抬手又將她摁了回去。
宋卿昭那叫一個挫敗。
“我和你父親保證過,今日你若受傷,回去我加倍償還。”晏平瀾抬腳將一個刺客踩在腳下,路安趕了過來,正要將人提走,那人卻突然咬破了口中毒囊,自盡而亡。
“你也看到了,想抓活口根本不可能。”宋卿昭將剛才的一幕都看在眼裡,因為有了路安在,晏平瀾也能鬆鬆手了。
晏平瀾臉色很難看,這些人都是訓練有素的死士,即使不咬破毒囊,肯定也還有別的尋死的辦法,的確並不是一個多好的選擇。
他猶豫了只那麼一瞬,很快就又被自己否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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