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這麼大個人了,怎麼就不知道保護自己呢?”
“晏平瀾也真是的,保護不了你還帶你出去,以後再也不許和他出去了。”
“下次想打獵爹爹陪你去……”
“是是是,都聽爹爹的。”宋卿昭哭笑不得,連連點頭。
晏平瀾站在門口,看著那合上的門縫裡父女兩個人的背影越走越遠,宋徵廷碎碎唸的聲音也越來越小,但感覺是沒玩沒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想到了那個早就死去的女人,母親是年少記憶裡唯一的溫暖,可是,母親是否也曾怪他,是個災星?
如果當年沒有發生那些事情,是不是有一日,他回家,也會有人這樣的碎碎念?
“先生。”路安看著好像突然失了魂的人,上前一步低聲道。
晏平瀾恍然回了神,低喃一句,“若將來,我有個女兒,怕也是像極了方才的國公爺。”
國公府的紅木門已經徹底關上了,再窺探不到裡面分毫。
路安聽著自家先生留下莫名其妙的一句話,然後轉身就上了車,因此也沒聽見,晏平瀾最後那一句,“卻也怕是,我這一生,都無此幸。”
晏平瀾再次回家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但是大理寺卿杜仲卻深夜拜訪。
看到所謂同事,晏平瀾的職業微笑休息不得,他行了下官禮,客氣的請人進門,“老師可用過晚膳?”
在一定程度上,晏平瀾也算是杜仲學生,不過是如今青出於藍了,在這人海之中,杜仲算的上是晏平瀾難得親近的人之一了。
杜仲笑著連連點頭,“吃過吃過,平瀾可用了?”
晏平瀾說用過了,下午和宋卿昭一起吃了不少點心,這會兒還不餓,“不知老師深夜造訪,是有何要事?”
杜仲呵呵呵的笑,沒急著說正事,反倒是問道,“今日冬獵還可開心?”
轉頭關心起了學生的感情生活。
晏平瀾笑容裡很恰當的多了幾分戀愛中少男該有的青澀,“心中歡喜,無以言表。”
“看平瀾能定這麼一門好親事,我這心裡也寬慰。”杜仲笑道,能從晏平瀾那面具臉上看到幾分真誠,的確是不容易,看來,這門親事是合心意的。
晏平瀾臉上多了幾分真誠,“多謝老師惦念。”
曾經十分麻煩杜仲老想給他介紹婚事,當遇到可以成親的人,便突然覺得以前嘰嘰歪歪個沒完沒了的老頭子看起來沒那麼令人討厭了。
不過晏平瀾可不會單純的覺著這老頭子來找自己是關心他婚姻大事的,笑了笑,禮貌的問道,“不知老師可還有其他要事?”
杜仲挑眉,“平瀾還有事要做?”
晏平瀾又十分恰當的露出一抹疲態,無奈笑道,“今日天冷,在外奔波一日,有些乏了。”
杜仲冷嗤了一聲,“你還乏了?”
別人不知晏平瀾有功夫,他這個當老師的,斷案多年的大理寺卿還能瞧不出來?
這小子哪裡是乏了,是不想和他這糟老頭子說話,怕他給他安排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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